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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渊不敢抬头，对他而言，亲口说出真相不仅是一种羞辱，更是折磨、报应、惩罚。
有一种铆足了劲朝天上射出一箭，看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也毫不在意，但是一段时间后，他在路上走着，那支箭忽然从天上掉下来，正插在他的胸膛上。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女帝萧倾世说话了，“凭你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将李家满门抄斩了。”
李相渊没有抬头，他自然是清楚的，他也理应感到害怕。
可是，他正在面临更大的恐怖——张辰。
在人间之神面前，凡间的一切惩罚最大莫过于生命的消亡。
有句话说得好：人头落地，不过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在张辰的面前，李相渊不清楚这些每个人都认可的常识是否真的正确，更不知道张辰是否有手段折磨他们的灵魂。
也就是说。
面对女帝萧倾世，死就死了，转世投胎就又回来了。
但面对张辰，谁都不敢说死亡就是结束。
“对不起。”
李相渊说道：“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我恳请张大人的原谅。”
“为此，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张辰听着这话，都觉得好笑。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么忍住不笑出来的？”
李相渊一愣，不明白张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真心实意地道歉，为什么会好笑？而且有什么可笑的？
“我不明白。”
张辰看着他，说道：“我现在明白李云天为什么这么蠢了，多半是你遗传的，既然你想不明白，我不妨和你说清楚一点。”
“你的年纪虽然不小，但你的双眼应该还没瞎，何况你还是一位宗师，所以你肯定可以认出坐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仔细想想她是谁，再想想你是谁，最后再思考你所谓的【做任何事情】，到底好不好笑。”
李相渊沉默。
他正在认真地思考。
只是转瞬，他的大脑好像有一股电流在瞬间通过，想明白了一切。
他是丞相，而女帝现在就坐在张辰的身边。
丞相确实高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现在偏偏那个“一人”就在张辰的身边，所以李相渊能靠着权势给的一切，都只是女帝一句话的事情。
还有。
他现在是罪臣，女帝也清楚地知道了他的罪行，刚刚女帝也说了，满门抄斩都不足愤。
既然女帝已经动了杀心，那李相渊的一切，都已经不再是他的了，已经完全属于女帝的了，李相渊如今算得上一无所有了。
既然一无所有，怎么给张辰办事？
最后。
实力的绝对差距，地位的天渊之别，他有什么资格给张辰办事？
李相渊说给张辰做任何事，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他没能力，没资格，也没有资源去做事，也做不到任何事。
嘀嗒。
想通一切之后，冷汗从李相渊的脸上滑落。
他浑身都在发抖。
恐怖。
这些事情，都是他先前没有想到的，没想到张辰居然一句道破。
他真的后悔了。
以前以为张辰只是一个不需要在意的废物，等到现在面对张辰了，才发现张辰的强度居然这么高。
但这也直接回答了一个他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
北境一片和平，怎么李云天就是管不好？
因为张辰太强大，所以他能管好北境，但这不意味着北境就是一片与世无争的鱼塘。
恰恰相反，北境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而且这里的海水还是沸腾的，海里全是妖魔鬼怪一般的家族、势力、敌人，只有开着钢铁巨舰的张辰，才能镇压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