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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北莽主力全军覆没。曾经不可一世的拓跋宏被五花大绑,像个肉粽子一样跪在陆安面前。
北安城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冷冽的北风卷着残旗,发出刺耳的猎猎声。这一仗,陆安不仅打碎了北莽的脊梁,更把这些草原汉子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拓跋宏此时哪还有半点狼主的威严。他那张原本威武的阔脸被硝烟熏得漆黑。额头撞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小公子!陆大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嘶吼着,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北莽愿意投降!从此以后,我们撤销王庭,年年岁岁向大乾进贡。牛羊丶战马丶美女,只要大乾开口,我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陆安坐在一张从王庭里搬出来的狼皮大椅上,晃荡着两只肉乎乎的小短腿。他手里抓着一颗北境特产的冻梨,正啃得津津有味。
「哦?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陆安咬了一口梨,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这套词儿我听着耳熟啊。当年我大哥陆云深想送城池给你们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这麽忽悠他的?」
拓跋宏浑身一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急忙换上一副更卑微的表情,甚至往前爬了两步,试图去够陆安的靴子。
「不不不,那是以前!现在我是真心归顺。只要大乾能饶我一命,我拓跋宏愿尊大乾皇帝为父,自称儿皇帝!我就是大乾在草原上的守门犬,谁敢不服,我就咬谁!」
这话一出,周围站着的镇北军老将们全都面露鄙夷。呸,堂堂狼主,为了活命竟然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儿皇帝?这是想拿这虚名换他的狗命呢。
陆安停下了啃梨的动作。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透出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尊大乾皇帝为父?」
陆安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说不出的刻薄。
「老头儿,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麽误解?」
他缓缓起身,跳下椅子,踱步走到拓跋宏面前。
「我爹是大乾的镇北侯陆骁,虽然人迂腐了点,但长得还算周正。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浑身膻味隔着三里地都冲鼻子。」
陆安用手里的梨核在拓跋宏的头皮上戳了戳。
「当儿子?我爹可没你这麽丑的儿子。你想认爹,还得问问我这个当儿子的答不答应呢。」
拓跋宏被骂得满脸通红。那是羞耻,更是恐惧。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六岁的孩子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个对手。在他眼里,自己可能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小公子,别杀我!杀了我也没用啊。留下我,我能帮你管理这片草原。北莽人只认我的狼主令,没有我,他们会造反的!」
拓跋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叫喊着。
「造反?陆安哥哥,他们要是敢造反,我就带兵再冲一次!」
九公主赵灵儿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她手里拎着一杆比她还高的小银枪,枪尖上还挂着乾涸的血迹。这丫头在战场上杀疯了,此刻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
「灵儿,别闹。杀人这种事,看多了容易长不高。」
陆安随口敷衍了一句,转头看向阿大。
「阿大,他说这草原离了他就得乱,你怎麽看?」
阿大嘿嘿一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显得格外狰狞。他顺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沉重的阔刀,在掌心里拍了拍。
「公子,属下觉得他在放屁。这草原上的草,割了一茬还会长。这不听话的人,杀了一批,剩下的自然就听话了。」
沈炼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公子,锦衣卫已经调查过了。拓跋宏在位期间,各个部落其实对他怨言颇多。只要我们杀了他,再扶持几个听话的小部落,这草原只会更太平。」
拓跋宏听得心惊胆战。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些大乾人竟然连这种后手都准备好了。
「陆安!你不能这麽绝!杀降不祥!这是你们中原人的规矩!」
他绝望地咆哮着。
「规矩?老头儿,你记性真不好。」
陆安拍了拍小手,把梨核精准地弹到了拓跋宏的鼻梁上。
「我第一章就说过了。我是小孩,我不讲道理。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陆安转过身,对沈万三招了招手。
「老沈,算好了吗?这老小子的命值多少钱?」
沈万三飞快地拨动着手中的金算盘,算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子,帐算出来了。北莽王庭历年积攒的黄金六百万两,白银三千万两。还有各色宝石丶皮毛丶战马无数。这些加起来,足够咱们把这片草原买下来几十次了。」
沈万三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奸商特有的笑容。
「所以,他的命,其实一文不值。留着他还要管饭,纯属浪费粮食。」
陆安满意地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
「听到了吗?老头儿。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的存在影响到我们侯府的盈利了。」
陆安走到三哥陆破虏身边,拽了拽他的铠甲。
「三哥,刀借我使使。」
陆破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递出腰间的佩刀。
「六弟,你真要亲自动手?这种脏活儿让哥来就行。」
「不,我要让他死个明白。」
陆安接过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拓跋宏,你想当儿皇帝,那是想继续趴在大乾身上吸血。你想岁岁称臣,那是想等缓过气来再反咬一口。你这点小心思,连我这六岁小孩都骗不了。」
陆安一步步走向拓跋宏。刀锋划在冻土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毁我边关,杀我袍泽,夺我城池。现在想用一句『尊大乾为父』就抵消了?这世上哪有这麽便宜的买卖。」
拓跋宏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安,终于崩溃了。他不再求饶,反而狰狞地笑了起来。
「陆安!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久!大乾的皇帝不会容忍你的!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陆安眼中寒光一闪,手臂猛地挥出。
「阿大,压住他的肩膀。」
阿大上前,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拓跋宏。
「陆安!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魔鬼?只要能守住这镇北侯府,当魔鬼又何妨。」
陆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凄厉的弧光。
「既然你想当儿子,那就去地府找你的狼神祖宗认爹去吧。」
噗呲。
鲜血飞溅,染红了陆安脚下的土地。这位统治草原数十年的狼主,人头滚地,双眼还死死地瞪着,满是不甘。
陆安面无表情地甩掉刀上的血迹,把刀还给陆破虏。
「三哥,这刀太重了,回头让老王给我打把轻点的。」
「六弟……你杀了他,这北莽可就彻底没主了。」
陆破虏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
「没主了才好。从今天起,这片草原的主人,只有一个。」
陆安跳上一块高耸的巨石,指着远方绵延起伏的阴山。
「黑骑听令!以此地为圆心,方圆千里,所有反抗的部落,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三千黑骑齐声怒吼,声震长空。
「陆安哥哥,那我们接下来干嘛?回京城吗?」
九公主跳到陆安身边,好奇地问道。
「回京?不急。这王庭里的宝贝还没装箱呢。老沈,动作快点。」
「得嘞!公子放心,一个铜板都不会给那皇帝老儿留下!」
沈万三笑得眼睛都没了。
「公子,刚才拓跋宏死前说的那话,您真的不在意?」
沈炼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皇帝?他算老几。」
陆安从兜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他要是敢跟我龇牙,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的爹。」
「公子威武!那咱们回京后第一件事干嘛?」
「第一件事?先去把二姐那个恋爱脑治好。」
「二姐?她不是在京城绣花吗?」
「绣花?沈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情报网了?」
「属下该死!你是说,二姐又跟那个穷书生搞上了?」
「那个姓苏的?他还没死呢?」
「不但没死,听说已经准备和二姐私奔了。」
「呵呵,这家人,真是一天不盯着就得出事。」
陆安冷笑一声,目光看向遥远的京城方向。
「传令全军,修整三天。三天后,班师回京!」
「得令!咱们这次回去,是不是得带点特别的礼物?」
「礼物?把拓跋宏的人头拿去喂狗,把他的骨头打成首饰送给皇帝。」
「这……皇帝怕是会当场晕过去吧?」
「晕过去?那正好,我顺便帮他把皇位也坐了。」
「公子,您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不,我这是在帮他分担痛苦。」
陆安跳下巨石,背着小手往营帐走去。
「沈万三,你说要是把皇宫改成大商场,能赚多少钱?」
「公子,那可是无价之宝啊!要是真能改成商场,我沈万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出息!以后这天下都是咱们的,一个商场算什麽。」
「公子说得对!以后这世界地图上,都得写上『陆』字!」
「三哥,你发什麽呆呢?走,吃羊腿去!」
「哎!来了!六弟,你等等我!」
陆破虏回过神,急忙跟了上去。
「六弟,你刚才杀狼主的样子,真的太帅了!」
「帅能当饭吃吗?赶紧的,晚了羊肉该老了。」
「六弟,你说二姐要是真跟人跑了,你打算怎麽办?」
「怎麽办?三哥,你觉得我的陌刀利不利?」
「利!相当利!」
「那就行了,到时候让她在那书生的坟头上慢慢哭。」
「六弟……你可真是我的亲弟弟啊。」
「别废话,三哥,你再说一句,明天的羊肉也没你的份了。」
「我不说了!我一个字都不说了!」
陆破虏赶紧捂住嘴。
「阿大,你说公子这次回京,能把京城翻过个儿来不?」
「翻个儿?我看是要把天都给捅破咯!」
「沈炼,你说呢?」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这大乾再也没人敢惹陆家了。」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是说……」
「别说了,公子看咱们呢,赶紧跟上!」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消失在夕阳的馀晖中。而在他们身后,北莽王庭的废墟上,一颗乾枯的人头正对着风沙,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
大乾,要变天了。
「公子,咱们这次带回去的战马,真的要分给皇帝一半?」
「沈万三,你是不是傻?分给他的那是老弱病残,精锐当然要留在黑骑手里。」
「明白了!不愧是公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吃干抹净吧?」
「滚!这叫合理的资源配置。」
「是是是!公子说什麽都对!」
「陆安哥哥,你还没回答我,我父皇真的会生气吗?」
「他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再问,我就把你送回宫里去。」
「我不问了!陆安哥哥最好了!」
「哼,知道就好。」
陆安拍了拍小肚腩,看着满天的繁星。
「既然重活一次,这天下,如果不姓陆,那还有什麽意思。」
「公子,您刚才嘀咕什麽呢?」
「我说,今晚的星星真亮,适合杀人越货。」
「啊?」
「开玩笑的,吃肉!」
「对对对!吃肉!」
篝火映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北境的雪,似乎也没那麽冷了。
「陆安哥哥,明天咱们真的要去那个什麽祭天圣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