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王校尉打红了眼,酒精的作用下让动作越来越失控,他猛地松开手,桑文煜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瘫成一团。
王校尉后退两步,借着冲刺的力道,抬起右脚,狠狠踢在桑文煜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桑文煜的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去半米远,撞在对面的墙根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王校尉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桑家二少爷,滋味怎么样?”
桑文煜的眼皮剧烈跳动,视线开始模糊,想说话,一张嘴,大口的鲜血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王校尉抬起脚,踩在桑文煜的脖子上:“下辈子,别碰不该碰的女人。”
王校尉脚下猛地用力,桑文煜的喉结被硬生生踩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刮起一阵尘土。
几秒钟后,桑文煜脑袋歪向一侧,一动不动,王校尉移开脚,弯腰探了探桑文煜的鼻息,察觉到他没气了,王校尉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散了,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晦气东西。”
王校尉扯了扯衣襟,转身走出胡同,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夜风穿过胡同,吹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桑文煜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破烂的囚服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身下蔓延开来。
将军府内,桑晚意指腹贴着温热的瓷壁,将水杯搁在小几上。
“萧远山一死,桑景南在大理寺的案子也算是彻底结束了。”桑晚意靠回引枕,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裴云霆坐在桑晚意一边给她梳着发尾一边说道:“他犯的是死罪,如今改成终身收监,大理寺卿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不过,以他的性子,只要还没死,总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
桑景南在官场爬了半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头顶那顶乌纱帽和桑家的香火,桑文谦贪墨赈灾粮,这辈子出不来,桑文言死在男人堆里,如今桑家,只剩下一个刚挨了二十板子被扔出大理寺的桑文煜。
“他现在满脑子,估计都在指望桑文煜能遇到贵人,重振桑家门楣。”桑晚意抚上平坦的小腹,动作轻柔,吐出的字句却不带分毫温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青禾从外面回来了:“主子,夫人。”
“出什么事了?”裴云霆端起茶盏,拂去水面的浮沫。
“城南一条死胡同里,发现了一具男尸。”青禾抬起头,视线在裴云霆和桑晚意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在裴云霆身上,“是桑家二少爷,桑文煜。”
裴云霆拨弄茶叶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桑晚意端坐在榻上,呼吸平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分毫。
“怎么死的?”裴云霆放下茶盏。
青禾喉结上下滚动,开始回禀现场勘验的结果:“死状……死状极惨,属下带人过去的时候,京兆尹的仵作刚验完,致命伤在喉部,喉结被人硬生生踩碎,胸口肋骨断了四五根,断骨扎进了脏器,整张脸肿得辨认不出五官,满地都是血,要不是他身上还有大理寺的文书,根本不知道是桑文煜。”
裴云霆手腕翻转,茶盖重重磕在瓷盏边缘,青禾的话音戛然而止,立刻低下头。
裴云霆侧过身,视线落在桑晚意平坦的小腹上,孕妇最忌讳听这些血腥杀戮的腌臜事,他是没想到桑文煜的死状所以问了一句,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子,他不会当着桑晚意的面问,桑文煜死成什么样不重要,吓到桑晚意才是大事。
“继续说。”桑晚意身子往前倾了倾。
裴云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透着阻拦的意味:“晚意,这些事交给青禾去处理,你别听了。”
“我为什么不听?”桑晚意反问,视线直逼裴云霆,“桑家的人落到这个下场,我高兴还来不及。”
裴云霆定定地看着她,想了一下后松开手,退回椅背,他不能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她要看这血淋淋的世道,他就陪她看。
“现场查出是谁干的了吗?”桑晚意转向青禾。
“没有目击者。”青禾据实回禀,“胡同太偏,又是在深夜,不过看现场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全是单方面殴打,桑文煜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不像是图财,倒像是……寻仇。”
桑晚意轻嗤一声:“他那种烂人,在外面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过也是他该有的报应。”
青禾站在一边不敢乱说话,
桑晚意也没着急说话,她想了一下对青禾说道:“青禾,你去大理寺走一趟。”
青禾抬头,不解的看着桑晚意。
“找几个嘴碎的狱卒,把桑文煜的死状,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给桑景南听。”桑晚意字句清晰,没有任何迟疑,“记住,要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青禾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裴云霆,他见惯了生死,但依然被桑晚意此刻的果决震慑。
裴云霆下巴微抬,示意他照办,青禾拱手,起身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两人,桑晚意转过头,对上裴云霆的视线:“你不会不会觉得我残忍?连个坐牢的将死之人都不放过。”
裴云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残忍?你五岁那年,岳母死在那个冰冷的院子里,桑景南转头就迎娶宋岚进门的时候,他想过残忍吗?”
桑晚意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裴云霆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摸:“你受的那些苦,桑家人死绝了都还不清,你做什么,我都在后面给你兜着。”
桑晚意闭上眼,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襟。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后门,青禾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抛给负责地牢值守的狱卒头子。
狱卒头子接住银锭,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他喜笑颜开地把银子揣进怀里。
“不用动刑,只要把外面的消息,原原本本透进去就行。”青禾压低声音,“死状描述得越惨越好,懂吗?”
“爷您放心,这点小事,兄弟们最拿手。”狱卒头子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