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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的时间之后，清源上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侧目，眸光落在了在他下首盘膝而坐的况染尘。
“况染尘。”他声音苍老，却带着天生的悲悯，让人听之便觉亲切。
而且短短三个字里暗含法力，能毫无损伤地将一个入定后的人唤醒，这也是佛国功法的能力之一。
况染尘眼皮下的眼球轻动，缓缓张开了眼睛，他神色里难得露出惊讶之色，转动身子朝向清源上师颔首问道：“上师。”
“嗯。”清源上师点了点头，伸手捋了捋白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虽能看出来，却无法真正读懂人心。
况染尘闭口不言，默了良久。在这期间，几位长老方丈也都从入定修炼中醒来，尽皆看向了清源上师和况染尘二人。
“我有些话要对况染尘说，你们切先出去吧。”清源上师抬手示意。
众长老弟子起身，恭敬对二人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清源上师对他点了点头，况染尘会意，抬手划下一个圈界。
一介上师，修为高深，圈界之事自然不需代劳。不过此处并不尽然，上师乃是佛国修为最高之人任职。
而佛国国主又是威望最高之人领受。
如今的佛国情况却又有不同，当初国主意外身故，而呼声最高的首座弟子况染尘尚且年幼且并未剃度，所以空悬已久。
如今的情况是，清源上师坐镇佛国，不可能来千渊秘境这样的地方。
此处出现的清源上师，只是一个分身罢了。
虽有其灵识，可所有的修为只有原身的三分之一。体现在外，不过是金丹中期水平。
他轻捋了捋鹤须，神色不无严肃地开口：“况染尘，究竟何事，让你如此？”
他转头看向了靠近况染尘身旁的几盏明灯。
况染尘张了张口：“无事，上师多虑了。”
“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有没有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瞒我了。”清源上师伸出手，一道柔和的气息拂过之后，那原本有些跳动的火光渐渐恢得古井不波。
况染尘微微凝眉，垂下了眼眸：“上师，就算有什么，弟子也会谨遵教诲，绝不让事情影响到了弟子的道心。”
“可当真么？”清源上师忽然微微一笑：“世间的事，谁有能说出个绝不二字？”
“况染尘，方才……你的心乱了。”
心乱了，才损了修行。
“这火烛，乃是祖师传下来的，你只知它能让人静心，却不知它也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心是否安宁。”
“……”况染尘垂首，两句才由衷道：“是弟子错了，弟子必定改过。”
“况染尘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清源上师语重心长地道：“论修为，将来我无论是飞升，还是仙去，将来你就是要接替我的位子的。”
“弟子明白。”他点头。
“你并非完全明白……”清源上师深深地看向他：“你若是明白了，如今佛国就不会国主之位空悬了。”
上师手支撑着地面起身，缓缓朝着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