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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婳很显然不太相信。
这样的说法也实在像是敷衍。可沈七年此刻脸色苍白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她皱了皱眉头。
况染尘开口：“要知晓他是否说谎，也容易。”他的目光落到了聂云婳手中的长笛上。
聂云婳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对，是不是说话，用着笛子一试便知。”
长笛在她手中打了个旋贴到了唇边。
一股悠扬的旋律倾泻而出，聂云婳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沈七年。
令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乐曲的流转，男人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许多。
聂云婳原本就是魔道中人，虽说前世成为魔尊日久，但当初在魔宗摸爬滚打的时日漫长，沈七年到底是不是用灵力弄伤自己的刻意伪装或者他确实是无法防备才如此她自然看得出来。
沈七年盘膝打坐，配合着乐音将身上的灵力流转修复着被诅咒弄出的伤势。
半晌，聂云婳停了下来。
地上的沈七年睁开眼睛看向了她，表情分外坦荡：“如何？”
聂云婳抿了下唇：“你说的，应该是真。”她转头看向况染尘，解释道：“方才我观他伤势不似作伪，确实随着笛声好转了很多。倘若当真是夺舍，必不会将肉身这般作践。”
“嗯。”况染尘点了点头。
她问沈七年：“你这伤势怎的如此奇怪？那些怨灵若有机会附你身躯，也绝容不得你有自己的意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神色凝重地上下扫了几眼他的身体：“况且，我看你浑身骨骼完好，并没有折断之像，可我之前替你把脉时脉象混乱，体内灵气肆虐犹如狂风骤雨，倒像是……”
“是什么？”沈七年问。
聂云婳神色凝重：“像是所有骨骼都断裂了一般。”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好似有什么爆开了一般。
聂云婳美眸圆睁，堪堪后退了一步。
“婳儿，怎么了？”就连镇定如况染尘都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她抬起手，面容苍白地看着地面：“不对！这很不对！”她猛然转眸心惊地盯着沈七年的眼睛：“你之前脉象里的样子像极了那个祭品！”
聂云婳说的就是之前沈七年在他传承之地找到无归的时候那具倒在地上浑身所有骨头无一幸免全部断裂的那具骸骨！
是别有隐情的巧合，还是说，和她猜测地一样，那骸骨与沈七年此刻诡异的伤势有关！？
聂云婳并不是神！在此时此刻她也不过是无数被困在千渊秘境里的修士之一。思来想去并不能确定。
但沈七年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没错。”他看了聂云婳一眼：“仙子说得对。”
沈七年放下了无归剑，双手抱住了自己：“在我最难受的时候的确是感觉……浑身骨骼都断裂一般。”
“似这样的伤势，确实不可能活下来。可是聂仙子，况法王你们看！我是个活人！活生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