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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吐纳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觉得如何了？”聂云婳守了半天，也看了他半天，并不觉得无聊，秀色可餐也不过如此了。
“嗯。”况染尘气色不错。
趁他站起来之际，她抬手将他眉间血抹了：“那便好。”
手指掐诀，上阙魔鼎也很快就飞了回去。
“这样的宝物……用作本命法宝，婳儿不觉得可惜么？”他开口问。
毕竟本命法宝若是想换，那会大损身体和修为。他有此一问，也是在提醒她，如果想换一个好的，就趁现在。
修为低的时候练起来也更容易些。
其实聂云婳这会儿要换，很大可能只是跌出金丹中期，保持金丹初期还是十分稳妥的，到时候要修炼，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此刻说话这般委婉，是因为聂云婳先前曾说，她不能修炼……
“我觉得挺好。”她微笑着。况染尘细细打量她的模样，发现倒不像是勉强。
“嗯。”他微微点头没再问，只朝她抬起了手。
聂云婳盯了他半晌，最后红着脸将手递了过去。
况染尘理所当然地牵着她就朝里走。
天地漆黑，唯有彼此身上环绕的灵力有些许微光，但不知为什么，即便只是牵着手，生死未卜的前路也让她生出了一丝安心来。
“况大哥。”她声音很轻。
“嗯。”
“你说，我们这次能活着出去么？”
“能。”
“当真么？”
“当真。”
“……”她忽然就甜甜地笑了：“况大哥，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这一刻，她们手牵着手，没有什么能横在她们之间。
况染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若是我们能活着出去。”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一定……”
“嫁我为妻，替我生孩子？”他轻笑出声：“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可好。”
她又想抽回手。
但他抓得更紧。
“不好……你莫非只是想要孩子？”
况染尘的声音不期然地传来：“不，我只是想要一个你罢了。”
聂云婳心下没来由地有些欢喜。
连她自己都没料到，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她心底里竟会忽然如此平静，平静到会因为他的话语或喜或悲。
两个人又默然了好一会儿，聂云婳刚想说话，前面的况染尘却停了。
她冷不丁差点摔倒，另一只手连忙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怎么了？”
“嘘。”况染尘垂眸看她，示意她噤声。紧接着抬手指向了前方。
聂云婳将灵力灌注到双眸，透过层层黑雾果然发现了那东西！
皑皑白骨在不远处堆积成一座小山，山顶之上坐着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影，长发缠绕在骨骼之上，蜿蜒得很远。
“是他！”聂云婳惊疑不定差点说出声，好在及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人紧闭着双眸坐在山顶面容朝天，绝美的模样与九色玉蝉阵内昏迷所见的千渊一模一样。
他微微张着口，似乎在哼唱着什么。
聂云婳想，这便是镇魂的来历吧？只是……他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