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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黛玉开门见山：“大长老，我想跟您商议一件事，关于曦臣和忘机见他们母亲的次数。”
大长老的神色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才道：“二夫人，这件事当年是有所考量的——”
“我知道。”兰黛玉打断他，语气不急不躁但十分坚定，
“我知道当年长老们把曦臣和忘机抱出来养，是怕两个孩子被教坏了。
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您和几位长老把他们教养得极好，曦臣懂事忘机聪慧，都是好孩子。
可是大长老，他们的母亲现在病得很重，那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啊！”
大长老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月只见一次，”兰黛玉继续说，
“两个孩子心里有多挂念，您也看在眼里。
我不是要求您把规矩全废了，只是想请您通融一下，哪怕是改成每旬见一次，行不行？
就一旬一次，让他们多陪陪他们的母亲，有些事要是......就来不及了。”
大长老看着面前这位孱弱清丽却目光明亮的二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二夫人说得在理。这事......便依你吧。一旬一次，下不破例。”
兰黛玉立刻弯下腰行了礼：“多谢大长老！”
从长老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兰黛玉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微微扬着下巴，挺着小胸脯，活像一只刚打赢了一场架的小猫。
蓝启仁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她昂首阔步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玉儿。”他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嗯？”兰黛玉没回头。
“你方才跟大长老说话的样子......很厉害很威风。”
兰黛玉终于回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那当然了!
我跟你讲，我当年在公司，哦不对，在老家跟人谈判的时候，比这个厉害多了。”
蓝启仁虽然没听懂“公司”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她眉眼间那点小得意的模样，只觉得心口那块地方暖融融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两人回到松风水月的时候，蓝曦臣正坐在侧间的书案前批阅公文。
他如今已经能帮蓝启仁分担不少事务了，字迹比两年前成熟了许多，下笔时稳稳当当，偶尔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会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写。
他旁边坐着蓝忘机，面前搁着那张比他还高的忘机琴，小少年坐得板板正正，细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抚过，一串清泠泠的音符便流淌出来。
见兰黛玉和蓝启仁回来，两个孩子同时停了手上的事，起身行礼：“叔父，叔母。”
兰黛玉朝他们招招手：“孩儿们，都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蓝曦臣和蓝忘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笔和琴，乖乖跟进了内间。
兰黛玉在小塌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两个孩子坐她两侧。
蓝曦臣犹豫了一下，在左边坐下，蓝忘机则直接坐在了右边的脚踏上，靠着她的膝盖，仰脸等她开口。
兰黛玉看着这两个孩子。
大的已经有了少年的清隽轮廓，眉目温润如画，小的还带着婴儿肥，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已经有了超越他这个年纪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