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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皇太极的愤怒(第1/2页)
第089章
济南城外,义勇营大营中军大帐内。
李信揉揉眉心,他感觉非常头疼,无论怎么说,张其平都是他的顶头上司,现在顶头上司来到济南,等于上的头上多了一个管家婆婆。
虽然义勇营是他拉起来的,他也有绝对的控制权,可问题是,面对张其平的要求,他也不能全盘否决,否则只会交恶张其平。
最终,李信还是带着麾下的刘继盛、张平安、沈友胜、陈传业、袁宗第、刘满意等将领,大开营门,迎接张其平的到来。
李信第一次真正见到张其平,只见他体型微胖,居然有王刚饰演的和绅有七八分相似,他更是人还未到,笑声先到了。
张其平大笑道:“久闻高阳李伯信勇冠三军,今日得见,果然传言不虚,幸会,幸会!”
李信躬身抱拳道:“标下李伯信,拜见抚台大人!”
张其平上前一把扶住李信的胳膊道:“伯信,咱们是自家人,何须如此虚礼,快起来!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活民无数,应该是本院给你行礼才对!”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李信把张其平迎进中军大帐。
张其平看着李信身边的众将领,笑道:“伯信,你怎么不给本院引荐一下本院麾下的好汉?”
李信笑了笑,指向刘继盛道:“抚台大人,这位正是前营游击将军刘继盛!”
刘继盛躬身道:“标下刘继盛拜见抚台大人!”
“果然是好汉子!”
李信接着把沈友胜、张平安、刘满意、陈传业、袁宗第,张世贵、王铁柱等将领一一介绍给张其平。
张其平发现,李信麾下的将领,清一色都是年轻人,其中年龄最小的刘满意,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按大明二十岁加冠,他还是未成年人。
李信向孙慎行道:“安排人上菜吧!”
“遵命!”
十几名亲兵,端着准备好的饭菜,摆在大帐内的长条形案几上,菜式倒没有什么丰富的,要么是红烧马肉,要么是马肉炖白菜,一盆腌萝卜,一盆炒黄豆芽。
四个菜,分量倒非常足,清一色是用盆地装的,李信其实也清楚,张其平应该吃不惯这样的饭菜,不过他并没有投其所好。
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面对张其平这个金主,只能哭穷。
张其平看着眼前简陋的饭菜,一脸愧疚地道:“伯信,你接连打了这么多胜仗,就吃这个?”
“抚台大人有所不知,现在商道断绝,物资匮乏,若非大胜建奴,缴获一些马肉,我们……”
李信故作为难道:“伯信让抚台大人见笑了!”
“本院有愧啊!”
张其平也是人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伯信缴获了不少钱粮和物资,真以为他不知道清军抢了多少好东西?
接连攻克七座清军俘虏大营,陆续解救了七八万百姓的李伯信,手中的钱粮虽然不算太多,至少一顿丰盛的宴席,他还是办得出来的。
不过,张其平不怕李信开口,他还真怕李信不问他要任何东西,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只要李信麾下的兵,吃张其平的钱粮,才能老实听话。
张其平端起浊酒,笑道:“伯信,本院此次前来济南,是代表朝廷犒军的,八千匹丝绸,就在营外的车上,可以赏赐给全军将士!”
李信与众将领起身,抱拳道:“多谢抚台大人赏赐!”
丝绸在大明属于轻货,在平常时节,每匹价值三两五钱银子,现在兵荒马乱的时节,也与贵重金属一样,价格暴涨。
像平常时期,银子兑换黄金的比例是八至十两,现在暴涨到了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五两银子,而丝绸同样也是如此。
丝绸不仅仅是贵重的奢侈品,也属于军用战略物资,只要穿着丝绸缝制的衣服,中箭以后,丝绸虽然不能无法完全阻止箭头刺入肉体,但箭头会带着丝线一同射入伤口。
如此以来,丝绸包裹着带倒刺的箭,可以将箭头顺滑地取出,大大减轻了伤员的痛苦和感染风险。
丝绸的包裹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箭头的冲击力,使伤口相对更整齐,更容易愈合,除了自用以外,还可以当作钱用。
这批丝绸差不多作价八两银子每匹,总价值相当于六万四千两银子,对于张其平来说,也算是大出血了。
看着张其平赏赐的分上,义勇营中军大帐内的宴会气氛,瞬间热烈起来,李信向刘继盛、张其平等人暗示,众人纷纷起身,向张其平敬酒,并且表示忠心。
张其平也算是酒经考验的官场老油子,他的酒量可以用斗量,自然是来之不拒,随着酒意渐浓,张其平凑近李信,压低声音问道:“伯信,你告诉本官一个准话,多尔衮真损失惨重?”
李信明白,张其平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他指着营外道:“抚台大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将士们身上的甲胄?”
张其平点点头道:“看到了!”
李信耐心地解释道:“这些镶黄、两白旗,还有正蓝旗的甲胄,都是从多尔衮麾下清军尸体上扒下来的,这些甲胄总计不下六千副,还有一些被打烂了,完全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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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尔衮呢?”
“我军一路追击,他应该还在济南城中!”
张其平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非常清楚,他的这条命真保住了,不仅能够保住,说不定还能升上去。
张其平试探性问道:“伯信,咱们是自己人,你将来有何打算?”
张其平还想不是想要卸李信的兵权,他问的其实是李信是返回北直隶境内,还是继续在山东境内,毕竟眼下李信的这支军队,还隶属于保定巡抚下辖的抚标营和义勇营。
李信心中明镜,他以为张其平看到他再次扩军,手中握着两万余人马,其中甲士多达八千余人,还有将近三千骑兵。
这个军队规模,已经超过了保定巡抚直属兵力的两倍,引起了张其平的警惕,他起身端起酒杯,一脸认真地道:“抚台大人,实说实说,标下本是读书人,阴差阳错上了战场。”
“等将来打退了鞑子,标下若是侥幸不死,还是想回乡读几年书,考个功名,也不枉这辈子读过圣贤文章!”
“这……”
张其平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暗忖:“坏了,这下误会大了!”
现在的李伯信可是他的保命符,万一李信真撂挑子不干了,这两万余人马给他,他自己也指挥不了。
让张其平玩官场那一套的钩心斗角,他是门清,这是个中好手,可问题是,指挥军队打仗,他是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
“伯信,你误会了!”
“抚台大人,这是伯信的真实想法!”
李信长长叹了口气道:“标下老家在高阳县东南马家河河畔,靠着马家河,我们李家还有一百多亩薄田,家中族人现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无论如何,伯信还要回乡!”
“买田置业,安心读书,将来若是侥幸考取功名,再为朝廷效力!”
张其平其实最怕的就是李信将来尾大不掉,他现在有了两万多人马,而且还是可以撵着清军追击的虎狼之师。
这支军队回到了保定,他敢裁撤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不敢,他更担心李信占了济南以后,赖着不走,那样以来,他就成了背锅的,别说脑袋保不住,就连全族都有可能保不住。
张其平松了口气,拍着李信的肩膀说:“好!好!你有志气,等天下太平了,本官亲自替你写荐书信,请名师辅导你读书,你一定会考取功名,跨马游街!”
济南城外的义勇营大营内,气氛越来越热烈,然而,济南城内的岳讬中军大帐内,虽然菜肴丰盛,还有美女跳舞助举,然而,帐内的气氛却非常沉重。
岳讬一脸厌恶地将帐内的美女挥退,皱起眉头道:“李伯信不好对付!”
帐内的清军将佐们也沉默不语,义勇营的表现,他们都看到了,正面火炮犀利,后营看着虚弱,却非常顽强,远超以前遇到的任何一支明军。
一万五千余人马的军队就如同一个大刺猬,让他们狗咬刺猬,无从下口,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本想借助大明百姓冲进大营,然后尾随追杀,一举取得胜利。
可问题是,这些大明百姓冲进大营,简直比绵羊还温顺,想击败这支军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更为关键的是,这仗打得没有意义了。
济南城从正月初二就被攻克了,他们在城内杀了三天,该抢的抢了,该杀的杀了,该烧的烧了,济南城里能搬走的银子、绸缎、粮食,已经装了两千多辆大车。
俘虏的百姓也赶了几万人,城里的富户、王府、官仓,全被翻了个底朝天,德王朱由枢被俘,藩库被劫,连城隍庙的铜香炉都给搬走了。
济南对岳讬来说,就是一座已经吃干抹净的骨头架子,再啃也啃不出肉来,他们纵然在城内大肆杀戮,除了泄愤,也不会得到什么,一旦让明军围上来,他们想跑就跑不掉了。
杜度看向岳讬道:“大帅的意思是……”
“咱们该走了!”
岳讬脸不红,心不虚,一脸坦然地道:“咱们此番,抢了不少好东西,已经不亏了,再不走,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与此同时,身在盛京的皇太极,原本正在与蒙古、朝鲜等使臣把酒言欢,一名信使,颤颤巍巍将来自关内的急报,递给他。
皇太极原本以为,又是关内的捷报,某某城被攻克,歼灭多少明军,俘虏多少百姓,缴获多少银子之类。
可问题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噩耗,豪格死了,正蓝旗被打没了。
皇太极豁然起身,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藏在大袖里的手在颤抖,很显然,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愤怒。
“朕不盛酒力,你们接着饮宴,跪安吧!”
“喳!”
皇太极返回寝宫,将手中的奏折劈头盖脸地扔在内侍高鸿中脸上:“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