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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免死铁卷
朱浪站在城楼下，看着街面上一片狼藉。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敌对私兵主力溃散】
【范氏京城逃亡线断裂】
【晋商谍网京城节点受损：重】
【国运值预估收益：待结算】
朱浪没有急着去看范永诚的尸体。
死人不值钱，账册才值钱。
“赵启年。”
“臣在。”
“银车封存，账册单独装箱，所有俘虏按队分开，不许互相串供。”
“臣领命。”
“骆养性。”
“臣在。”
“南城脚行、药材号、镖局，凡参与聚兵的，立刻拿人。”
骆养性拱手。
“殿下，若有人说他们只是受雇护院呢？”
朱浪看了他一眼。
“护院带鸟铳冲正阳门？”
骆养性低头。
“臣明白。”
朱浪转身下令。
“把范永诚的尸体挂到正阳门外，旁边立牌写清楚。”
“范氏商贾，勾结建奴，蓄养私兵，持械冲门，谋逆伏诛。”
张武立刻让亲军去办。
街边窗缝里，百姓看见这一幕，没人敢大声说话。
他们见过官兵杀贼。
但今日不一样。
死在正阳门下的不是山匪，不是流寇，而是京城里有名有姓的大商号。
往日那些掌柜出门前呼后拥，银子能砸开衙门。
此刻却和私兵一起倒在泥水里，这比任何告示都有用。
因为百姓只信看得见的东西。
朱浪没有让军队散。
正阳门刚刚打完，京城另一头，真正的抄家才刚开始。
他翻身上马，直接往范家总号而去。
范家总号在西河沿，那里表面是票庄，后院连着几座大宅，地下有金库。
范三拔的供词里写得很清楚。
京城里所有大额暗票，最后都要在这里过一道账。
换句话说，这里是范家京城财路的心脏。
只要把这里挖开，整个八大晋商在京城的银路就会断。
不过，朱浪还没到西河沿，前方探马已经回来了。
“殿下，范家总号门前有人拦路。”
朱浪问道：“谁？”
“内阁大学士孙传庭，另有几名勋贵和六部官员。”
骆养性听见这个名字，眉头压了压。
“孙传庭？”
此人并非山西人，但他与晋商往来很深。
这些年边镇军饷、盐引、粮运，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平日里在朝中很少开口，但一开口，便是替商贾说情。
朱浪问：“带了多少人？”
“没有兵，只带了几十名家仆，手里还举着一块铁券。”
张武低声道：“殿下，是免死铁券？”
探马点头。
“像是太祖年间赐下的。”
骆养性皱眉：“殿下，免死铁券不好碰。”
朱浪道：“怎么个不好碰？”
骆养性斟酌了一下。
“此物虽多年不用，但名义上是太祖恩典。”
“若太子当街毁券，宗室和文官必然借题发挥。”
朱浪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方街道。
系统面板上，范家总号附近出现一批黄色和红色标记。
【孙传庭】
【忠诚值：18】
【晋商利益关联：高】
【阻挠查抄概率：极高】
【携带物：免死铁券】
【政治利用价值：中】
【威慑价值：高】
朱浪收回视线。
“骆养性。”
“臣在。”
“你觉得孤今日若退，京城会怎么看？”
骆养性答不上来，因为答案很简单。
太子若退，便说明还有东西能挡住他的刀。
那范家会拖，八大晋商会喘气，朝中那些收了银子的人，也会重新站出来。
朱浪冷哼道：“一块铁片，挡不住大明亡国。”
“走。”
西河沿外，范家总号大门紧闭。
门前站着一群官员。
为首的孙传庭穿着绯袍，手中高举一块黑沉沉的铁券。
铁券两面有字，边缘磨损，显然传了多年。
他身旁几名勋贵脸色发白，却仍硬着头皮站着。
他们都清楚，今日不是为了范家，是为了自己，范家若被连根拔起，账册一开，他们也跑不了。
所以他们必须挡。
哪怕只挡半日，也能烧掉许多东西。
远处马蹄声起，朱浪带着东宫亲军，锦衣卫和白杆兵到了。
街口很快被封住。
秦良玉没有上前争论，只让白杆兵列阵。
锦衣卫则散到两侧，控制巷口。
范家总号被围得没有一条缝。
孙传庭看着朱浪下马，立刻高声道：“太子殿下，祖制不可违啊！”
“范家有功于朝，纵有小过，也罪不至死！”
“此乃太祖铁券，见券如见驾，您不可滥杀无辜！”
他说得很大声。
不是说给朱浪听。
是说给街边观望的官员、百姓、商户听，他要把这件事变成祖制之争。
只要太子不敢碰铁券，范家便还有活路。
几名勋贵也跟着开口。
“殿下，朝廷自有法度。”
“纵然查案，也该交三法司，票庄中还有无辜之人，不能一概论罪。”
朱浪没有理他们。
他走到孙传庭面前，看了一眼那块铁券。
“太祖赐给你家的？”
孙传庭沉声道：“正是。”
“几代之前，你家祖上立过功？”
“开国从征，立有战功。”
朱浪点点头。
“那你祖上若知道你拿他的功劳，来护通敌商贾，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孙传庭握紧铁券。
“殿下慎言。”
朱浪面无表情：“范家冲正阳门，你知道吗？”
孙传庭道：“老臣只知太子封城太急，民间商贾自危，或有误会。”
“误会？”
朱浪抬手。
亲军立刻抬上几口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是从范永诚银车里搜出的鸟铳、路引、暗信，还有一面染血的私兵腰牌。
朱浪拿起一封信，递给骆养性。
骆养性当众念道：“正阳若开，天津接应，账走侯七，官面由孙处遮挡。”
念完，街上安静了。
孙传庭脸色绷住，但没有后退。
“伪造之物，岂能当真？”
朱浪看着他，懒得再问。
他伸手，张武递上佩刀。
孙传庭立刻将铁券举得更高了。
“太子殿下！这是太祖铁券！”
“您若敢动，便是坏大明立国根本！”
朱浪接过刀，往前一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块铁券上。
他们以为朱浪最多让人夺下，或者绕开孙传庭，从侧门进去。
但朱浪没有绕，他只是抬刀。
随后一刀劈下。
铁券发出刺耳的声响，竟是当场断成两截，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