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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子骞的眉头动了一下，攥着拳头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分。
阿加莎看到了那一瞬间的松动，像是嗅到了血的鲨鱼一样又往前凑了几分，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蛇信子般的诱惑。
“你想想，你费了那么多心思布了那么多局，不就是为了得到她？现在只要退一步，什么都到手了，何乐而不为。”
公良子骞站在那里，沉默了。
那沉默只有两秒，但已经足够让蒋舒画从头到脚凉了一遍。
她看着公良子骞微微低下的头，还有他攥紧又松开的手指，心里刚刚浮起来的那一点点动摇和感激，被那两秒的沉默砸得粉碎。
阿加莎察觉到他的犹豫，嘴角咧开一个得逞的弧度。
她不再等公良子骞的回答，身形猛地一动，暗红色的雾气重新炸开，五根黑色指甲再次从雾中伸出，绕过公良子骞的身侧，直直朝着蒋舒画的面门抓去！
“那就这么定了！”
“啊！不要！”
蒋舒画的瞳孔里那五根利爪急速放大，她猛地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再一次绊住了台阶边缘。
公良子骞在原地慢了那半拍，等他反应过来侧身伸手去拦的时候，阿加莎的爪子已经越过了他的肩侧。
然后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天而降，裹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精准地劈在阿加莎那五根利爪上！
金色的电弧炸开，将那些黑色的指甲从中间崩断了两根，暗红色的血液从断裂处溅出来，洒在地上滋滋作响。
“啊——！！！”
阿加莎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整条手臂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向后弹开数丈，悬停在半空中，捂着断了两根指甲的手，灰绿色的眼珠里翻涌着被激怒的暴戾。
沈叶从台阶下方跃上来，手里握着仙人剑，剑身上的金色龙纹正在流转发光，剑刃上还残留着刚才那道雷光劈落时留下的灼热余温。
他落地之后没有任何停顿，横身挡在蒋舒画面前，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一种被压着的冷意：“有我在，别怕”
蒋舒画看着他的背影，和刚才公良子骞挡住她时那个角度几乎一样，但她的心在这一刻却猛地落了下来。
她攥着衣角的指节松开了一些，用力点了点头：“嗯。“
沈叶转回头，目光钉在阿加莎那张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更加扭曲的脸上。
他握着仙人剑的手腕一翻，剑尖直指天空：“敖广，醒醒，熟人来了。“
仙人剑柄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带着起床气的龙吟，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猛地亮了一倍，整柄剑在沈叶手中嗡鸣震颤。
一道金色的龙影从剑身上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实，金色的鳞片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泛着灼灼光华。
敖广甩了一下龙头，龙须在风中飘扬，浑厚的声音从半空中砸下来，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兴奋：
“又是那个老妖婆？！哈哈哈！上次让她跑了，这回可算逮着了！“
阿加莎看到那条金色龙影的瞬间，脸色骤变。
她猛地想要后退，但敖广的速度比她快了太多，巨大的金色龙身如同一道流光贯穿了暗红色的天幕，龙首张开，龙牙裹着金色烈焰，精准地穿透了阿加莎的身体！
阿加莎发出了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刺破了广场上空的阴霾，震得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敖广的龙头在她体内翻搅，金色的龙气如同灼热的岩浆灌入她的经脉，将她那具由暗红雾气凝聚的身体从内部撕裂开来。
他的龙口在阿加莎体内精准地咬住了那颗灰绿色的眼珠，猛地一合，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过，那颗眼珠子被敖广一口吞进了腹中。
“不——！！！”
阿加莎最后一声嘶吼在半空中炸开，带着不甘、愤怒、和一种被彻底终结的绝望。
她的身体像被烈火焚烧的纸片一样从边缘开始碎裂，暗红色的碎片一片一片地剥落、飘散、化为灰烬，空气中只留下一股焦糊的腥味和逐渐消散的余音。
不到三息时间，阿加莎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敖广在半空中砸了咂嘴，龙脸皱成了一团，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呸呸呸！比上次还难吃！一股子地窖里的霉味儿！沈叶你下次能不能接点好活儿？这种玩意儿都让我消化多少回了，给你那剑镀层金都比吃这个香。”
金色龙影缩回仙人剑中，剑身上的光芒渐渐敛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古朴平静的模样。
沈叶收剑入鞘，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公良子骞身上。
公良子骞站在原地，阿加莎消散时带起的风还吹着他的衣摆。
他看着那片飘散殆尽的灰烬，攥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然后猛地攥紧，指节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的目光从空中移回沈叶身上，眼底那层被压了许久的怒意终于彻底翻涌上来，烧得他的瞳孔都红了几分。
“沈叶……你以为杀了阿加莎，就赢了？“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抬起，打了个响指。
三道身影从人群溃散后的暗处无声无息地掠出，呈三角之势落在公良子骞身后。
三人穿着同样的深灰色劲装，面容冷肃，周身缠绕着厚重的灵力波动，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比阿加莎刚出现时更加沉稳而凌厉。
最前面那个须发半白的老者，浑身气息浑厚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武王三境。
蒋舒画站在沈叶身后，虽然看不透那三人的深浅，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的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赵梦璃被齐婵拉在身边，脸色微微发白，但咬着牙没有出声。
齐婵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目光在那三个武王之间来回扫过，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叶站在原地，看着公良子骞身后那三个排开的武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公良子骞，你个废物东西，还不长记性吗？我之前都杀了你们家多少武王了？这三个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