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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滚烫的河(第1/2页)
他再仔细一看，竟然是金子！
整个一条河的河滩，竟然铺满了金子。
“咚！咚！咚！”李海生的心脏跳了三下。
然而，也仅仅是跳了三下，第四秒，他就归于平静。
在这岛上，金子和石头没有任何区别，价值还比不了黑曜石。
他站起来，面朝岩脊方向。“走。就子啊前面，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队伍沿着砂砾地往前走。火猴从李海生肩上跳下来，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没有跟上。又走了两分钟，竟然出现了一道岩脊。因为岩脊同样是沙砾混合着金砂，所以远处看不清，走近了才发觉。
岩脊不高，大约齐腰，但很长，从视线尽头延伸到另一头。李海生第一个翻过去，脚踩上岩脊顶部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河谷。
谷宽大约十几米，而谷底，是一条河。
那水，暗金色的，浓稠得像融化的琥珀，在河床里缓慢流动。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泛着暗金色光泽的膜，那层膜在流动中偶尔被水下的什么东西顶破，然后又重新合拢。
河面上没有波浪，没有涟漪，只有那些“膜”破裂又合拢的细微动静。
终于到了，界河。
李海生走到界河边，一股闷热的气息从河面升腾上来，把整条河谷笼罩在一片蒸笼一样的湿热中。
李海生蹲在河岸边，把手伸向水面。
“头领。”踪从后面喊了一声，“这水能碰吗？”
“我试试。”李海生把手停在距水面不到半寸的位置，掌心朝下。隔着半寸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层“膜”在微微颤动。一股极细的、灼热的能量从水面渗上来，隔着半寸的距离烫在他的掌心上。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掌心，掌心里没有伤，但有一层极淡的、像被太阳晒红的暗色痕迹。
是金膜。
所谓的界河，竟然是一条黄金河，难怪河滩上铺满了金砂。
“确实不能碰。”他站起来，“碰一下都烫手。”
骨岩蹲在河边，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丢进河里。石头落水的瞬间，“嗤”的一声，暗金色的水面溅起一小团白汽，然后石头沉下去，水面合拢，什么都没留下。
“连石头都熔了。”骨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头领，这怎么办？这河水，怎么下水找‘舵’？”
李海生蹲在河边，催动金乌和玉蟾，视野锐化。
他的目光穿透暗金色的水面，往下看。河底大约一丈多深，底部铺着暗金色的砂砾和火山岩碎块。
河床比桥面下方的湖底要复杂得多，到处都是大块大块的岩石，有的横卧在河底，有的斜插进砂砾里，把河床分成一条一条的窄槽。
“水不深，一丈多。”李海生说，“但河床里全是石头，大块的，把河底分成无数条窄槽。舵是一块两臂展宽的石板，如果被压在石头下面，根本看不见。”
更重要的是，河水的温度，下河就会被煮。
“那怎么找？”骨岩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条暗金色的河面。
“不知道。”李海生站起来，沿着河岸往下游方向走。河岸很窄，不到一丈宽，一边是垂直的岩壁，一边是暗金色的河水。他走在河岸上，低头看着河底那些被石头分隔开的窄槽。每一道窄槽都有不同的水流方向，有的从上游往下，有的从下游往上，有的在石头的缝隙里打转。
很快，太阳下山。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界河河谷裹得严严实实。暗金色的河面在夜色中泛着幽深的光，那层“金膜”偶尔破裂又合拢，发出轻微的“啵啵”声。
李海生三人找了一处河岸稍微宽阔、背后有岩壁遮挡的凹地，用随身带的兽皮和木棍搭了一个简易帐篷。火猴蹲在帐篷顶上，苍穹蜷在帐篷口，白猿王躺在帐篷一边，眯上眼休息。
“有了三大神兽。”李海生把M4放在手边，“我们不用守夜，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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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岩点了点头，抱着砍刀靠在了岩壁上。踪躺在帐篷最里面，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李海生闭着眼，脑子里想着那条暗金色的河。舵在河底，石板两臂展宽，河床全是巨石和窄槽，水温足以熔石……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意识开始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持续的“沙沙沙”声从帐篷外的砂砾地上传来。那声音很细，像有什么东西在砂砾上缓慢拖行。
李海生的眼皮猛地弹开。他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M4的枪柄，左手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骨岩。骨岩立刻睁眼，手指搭上砍刀柄。踪也醒了，三个人屏住呼吸，听着帐篷外那“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
火猴在帐篷顶上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叽”。苍穹的耳朵也竖了起来，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呼噜。
李海生把帐篷帘子拨开一条缝，催动金乌和玉蟾，视野锐化，穿透夜色。河岸边，月光下，两道巨大的、暗褐色的轮廓正从界河的方向缓缓爬上来。
巨蟒。两条。
每一条都有十几米长，身体比木桶还粗，暗褐色的鳞片上布满了暗金色的斑点。它们的头颅呈三角形，比脸盆还大，嘴里吐着分叉的黑色信子，暗红色的竖瞳死死锁着帐篷。
它们应该是饿了，把目标锁定在了这几个外来者身上。
“两条。”李海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左一条右一条。我打左，骨岩打右。踪，你枪掉了就用手雷，等它们靠近了再扔。”
骨岩点了点头，端起了M4。踪从背包里摸出一颗手雷，拇指挑开保险盖，手指搭在拉环上。
第一条巨蟒加速了。它从砂砾地上弹射而起，巨大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朝帐篷正面扑来，张嘴露出四排倒钩状的利齿。
“哒哒哒——！”李海生的M4率先开火。子弹呈扇面扫向蟒蛇的头颅和颈部。子弹打在鳞片上，溅起一串串暗红色的火花，弹头嵌进鳞片缝隙里，暗红色的血从弹孔里渗出来。
蟒蛇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尾巴横扫，“哗啦”一声，把帐篷旁边的几块碎石扫飞出去，砸在岩壁上。
但它没有退。第二条巨蟒从右侧包抄过来，速度更快，直接从砂砾地上弹射而起，朝骨岩扑去。
“哒哒哒——！”骨岩的M4也响了。子弹打在蟒蛇的侧腹，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巨蟒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身体一歪，砸在砂砾地上，翻滚了两圈，又昂起头来。
“手雷！”李海生嘶吼。
踪拉开保险，等了两秒，朝两条巨蟒中间的位置扔了出去。“轰——！”火光照亮了整片河岸，第一条巨蟒的侧腹被弹片撕开一道大口子，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像风箱漏气一样的嚎叫，拖着伤体往后缩。
第二条巨蟒被弹片削掉了半截尾尖，它痛苦地翻滚了一圈，然后猛地朝界河方向窜去。
“别让它跑了！”李海生端起枪追着打。但第二条巨蟒的速度太快了，它贴着砂砾地滑行，像一道暗褐色的闪电，一头扎进了界河。
“噗通——！”暗金色的河水溅起一大团水花，然后水面合拢，那条巨蟒沉了下去。
李海生没有追。他转身看向第一条巨蟒。它已经奄奄一息，侧腹的大口子还在往外淌血，暗红色的血在砂砾地上汇成一小片。
然后，火猴动了。
它像一颗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巨蟒的背上。它四肢并用，爪子扣住鳞片缝隙，从蟒蛇的颈部一路往下撕。鳞片被一片片掀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筋膜。它爪子像钢刀，一路剖下去，把整条巨蟒从颈部到尾部开膛破肚。巨蟒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然而李海生对此熟视无睹，他盯着河面，想着刚才那条蛇逃入水中的画面。
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