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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我是出现了幻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紧绷得厉害。
贺知州握紧我的手,看向那医生,神色同样紧绷。
只见那医生笑着点头,很肯定地道:“对,孩子的病已经彻底治好了,只不过后期还要好好养养,但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与此同时,嘟嘟已经被推了出来。
小小的身子,安安静静地躺在被褥里,小手上打着点滴。
我也顾不上心中的疑虑了。
连忙凑上前去,摸着嘟嘟的额头,哽咽得泣不成声:“嘟嘟……妈妈的宝贝,你吓死妈妈了……”
贺知州跟了过来,手搭在我的肩头,眸光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小家伙。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满是激动和开心,根本就无暇去思考心中那抹疑虑。
贺知州却是莫名地朝刚刚那个医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抹探究。
嘟嘟很快就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医生宣告嘟嘟的病治好后,气氛俨然活跃起来。
陆长泽开心地道:“看吧,我就说我们家小嘟嘟福气好,不会有事的。”
丹丹睨了他一眼,哼道:“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往医院赶的时候,急得眼眶都红了。”
雅小姐闷笑道:“你也没好到哪去,你在车上都急得大哭起来了呢。”
若若抿唇,坐在病床边,安静地看着嘟嘟,唇角萦绕着一抹开心又温柔的弧度。
萧泽温声道:“孩子没事就好,看来这个小家伙是个小福星呢。”
雅小姐顿时接话:“那可不,这可是小唐的孩子,小唐的三个宝贝,哪个不是小福星?”
萧泽笑着看向她,眸光里满是温柔与期待,像是很期待能与她也能有个小宝贝小福星。
我看着众人对嘟嘟的关心与喜爱,心里满是感动。
垂眸看向还在昏迷中的小家伙,我的眼泪依旧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一次却不再是惶恐悲痛的眼泪,而是开心的,激动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嘟嘟的病能一下子就治好了。
这些年,缠绕在我心底沉甸甸的巨石,在这一刻总算是轰然落地。
那抹我埋藏在心底,刻意忽略,不敢去想起的不安与恐惧,在这一刻也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真好。
我的小嘟嘟终于不用再被病痛折磨。
她终于可以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窗外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病房里暖意融融。
原本压抑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欢喜。
陆长泽揉了揉肚子,笑着站起身:“大家守了这么久都饿了吧,我跟丹丹出去买点吃的回来,粥喝点心都捎上,你们要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都带回来。”
雅小姐立马举手道:“我要吃昨天那个龙虾,辣辣的。”
陆长泽噗嗤笑了一声:“空腹吃重口味的对身体可不好哦,晚上我给你搞几大盆,让你吃个够。”
“……哦。”
雅小姐努努嘴,拉过椅子挨着病床坐下,说,“那你给我带点这里的特色,我尝尝。”
“好嘞,我们这的特色可多了,你肯定都会喜欢。”
陆长泽骄傲地说着,然后拉起丹丹往外面走。
丹丹笑了笑,临走前还俯身轻轻地碰了碰嘟嘟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我坐在床沿,指尖轻轻贴着嘟嘟温热的手背,汹涌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心里却猛地一空。
咦!
贺知州去哪了?
嘟嘟才刚脱离危险,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会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等着嘟嘟醒来才是。
我忽然想起刚刚那个怪异又有几分熟悉的医生,还有贺知州看向那医生离开时的探究眼神,以及嘟嘟这突如其来、顺利得近乎蹊跷的痊愈,心底刚刚散去的疑虑,猛地又冒了出来。
贺知州突然不见了,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觉得这事很是蹊跷,所以出去找医生询问去了。
想到这,我转头冲若若和雅小姐低声道:“我出去一下,帮忙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嘟嘟,我很快回来。”
“去吧,有我们在,你别担心。”雅小姐冲我爽朗地挥了挥手。
我快步走出病房,刚到走廊,就看见贺知州的身影迈入了电梯。
“贺知州!”
我连忙快步追过去,可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数字面板一路向下。
我只能转身奔向楼梯,匆匆跑下一楼.
我在一楼大厅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奇怪了,贺知州会去哪里?
平日里他去哪都会跟我说一声,今天他怎么怪怪的,好像在着急地追什么人一样。
我满心疑惑地往外面走。
刚踏出医院大厅的玻璃门,秋日的风便迎面吹过来。
我抬眸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一眼便看见贺知州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
他正在接电话。
我不由得放轻了脚步,默默朝他走近。
他背对着我,许是接听电话太过专注,他并没有察觉我的靠近。
而我也不知道他此刻是在跟谁通电话,更不知道对方跟他说了什么。
我只感觉他原本沉静挺拔的背影明显一僵,紧接着,他身侧的手不知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怎样,手指微微地蜷了蜷。
我蹙了蹙眉,心头微紧。
贺知州这是怎么了?
嘟嘟病情痊愈的喜悦还萦绕在我的心头没有散去。
看他这般奇怪的举动,我的心里又开始慌。
担心嘟嘟病情痊愈只是一个谎言,一个为了安慰我的善意谎言。
越想我的心里越慌。
我忍不住朝他喊了一声:“贺知州……”
听到我的声音,贺知州身形猛地一震。
紧接着,他转过身。
而当我看见他脸上那些从未有过的表情时,我的心头又是一紧。
只见他的脸上满是震惊,震惊过后,便是浓烈到藏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贺知州向来隐忍,很多情绪都喜欢藏在心里。
像这种情绪全然显现在脸上,且还那般强烈,是我在他的身上从未见过的。
即便那些情绪是喜悦的,是好的,我的心里依旧很慌。
因为此刻的贺知州太过反常了。
我紧绷着心情,看着他:“怎……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沉闷,透着激动的哽咽:“安然……”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得了奖励的孩子一般,开心激动,彻底失了往日的沉稳。
我愣愣地问:“贺知州,怎么了呀?”
“原来……”他紧绷着嗓音,一字一句,“团团,他就是我们的孩子,就是我跟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