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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第一次如此严厉的斥责圆圆，因为它们还记得，柳汀兰进门后说的关于游戏的第一件事，就是游戏逼迫她们互相残杀，给玫瑰夫人供给养分。
在那种情况下，谁都无法指责柳汀兰所做的事情是错误的。
就算是它们这种道德标准极高的种族，也同样要教会小辈，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再帮助别人。
圆圆姑妈打断圆圆的话，也是在保护它。
这孩子太单纯了。
圆圆被凶，心里委屈，倔强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只是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沾上如此大的因果！”
说完它的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哦……原来是这样……姑妈误解你了，姑妈错了。”
当圆圆将未说完的话喊了出来，姑妈才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的去揣测了圆圆。
对此它迅速道歉，不管房间内有多少人，也不管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什么样的。
错了就是错了，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小辈。
姑妈舍不得它在被误解中痛苦，哪怕一分一秒。
圆圆吸了吸鼻子，眼睛红彤彤的。
“没关系，我知道姑妈也并不会真的对我生气。”
说完圆圆立刻擦干眼泪，对房间内的其他人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谈论正事的时候擅自插嘴，也不应该哭啼。”
宝石象的教育就是如此，它们从不苛责犯错的同类。
同样年纪小的宝石象犯错后，也会反省道歉，对于它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是成长的必须阶段。
一头小象要想长成可以信赖的大象，就是要靠这样一点点犯错再纠正的成长。
不过现在情况略有特殊。
房间里除了它们宝石象种族，还有其他人。
具体原不原谅还要看这位来做客的客人。
当所有宝石象将目光集中在柳汀兰的身上时，却发现这位客人看向圆圆的目光竟然有一丝丝——慈祥？
柳汀兰发现大家都在看她赶紧轻咳一声。
“之前就听说你爱哭，没想到这次真的见到了。”
柳汀兰对圆圆友善的笑了笑。
“好了，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担心的也很有道理。”
她认可了圆圆提出的假设，当抬头看向其他宝石象的时候。
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放松的搭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了起来。
“不然你们以为祂真的不知道我来回穿梭在游戏与现实之间？”
满屋的宝石象都同时浑身一震。
“祂知道？祂容忍了？”
柳汀兰勾起嘴角，笑容不答眼底，她在看着这些宝石象，又好像是在透过宝石象在看其他人。
“容忍？不我不喜欢这个词。”
柳汀兰伸出手，转动了一下手腕，眼睛中带着睥睨一切的自信。
“拳头才是讲理的前提条件不是吗。”
宝石象沉默了。
它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种族体内的暴虐和与生俱来的战斗力，是它们能安静的生活在宝石城的关键要素。
要不然就凭它们制造星辰流沙的能力，都不一定被觊觎多少次了。
但它们的能力也仅限于在其他种族拔尖。
至于与游戏主程序掰手腕，它们根本没想过。
去挑战只能仰望的存在。
光是听到这件事情，就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穿梭回来是游戏主程序默许的对吗……”
宝石城的城主还是没忍住又确认了一遍。
“默许不一定，但它确实已经阻拦不了我了。”
柳汀兰靠在椅背上轻笑。
这种笑是一种尽在掌控中的愉悦。
剩下的话她不用说出口，在场的所有宝石象都已经明白了。
主程序既然阻拦不了她，虽然之前有过冲突，但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她合作。
就算会不情愿，只要懂得权衡利弊，那就必须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松子先生大脑飞快运转，突然灵光乍现。
猛的从座位上起身，一对大耳朵因为激动而不断的扇动。
“既然你能来回穿梭在游戏世界和你的世界，又能从虚空界回来，那么你还能重新回到空虚世界吗？
我……我想看看我们曾经的家园，就算它已经破碎。
至于报酬你随便提，只要我们宝石象出得起，我们一定尽可能满足你！”
松子先生在说完后，其他听明白的宝石象，眼睛骤然发亮。
全部炯炯的盯着柳汀兰，期待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柳汀兰从椅子上微微直起身体。
宝石象对家园的执着比她想象的还要坚毅。
眉头微皱，环顾这些宝石象的面庞。
“不是我泼冷水，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能回去，也并不一定能找到你们原本的世界碎片。
就算找到也可能是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不可能连块岩石都没有了。
虚空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复杂，里面充满了各种危险。
里面无时无刻都在上演爆炸和坍塌。
和你们想想的差距很大，你们真的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找么？”
柳汀兰并不是想要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只是她必须将最差的可能性说到最前面。
以防止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听到柳汀兰的提醒，宝石象并没有因此退缩，甚至更加激动起来。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想过！
但家园就是家园！无论如何，我们都想让我们新出生的孩子们知道我们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的。
我们并不是这游戏中万种之一，我们曾经有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那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来时的路！”
柳汀兰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
“让我想想。”
听到她没有直接拒绝，宝石象们对视一眼，眼里都升起了一个叫做希望的东西。
“请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有钱！”
“有矿，好几个。”
圆圆用鼻子指着姑妈补充道。
“这不是钱的事。”
“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