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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过的恒温舱。它醒不过来的时候，军医便一遍遍检查它的生命体征，稍微能够活动之后，便将它从医疗舱里抬出来，放在一块铺着软垫的金属平台上。
特里安没有催促任何人，但有一天上午，康斯坦丁甚至看见士兵把虫子推到了营地外面。
“这是干什么？”
“少将的命令。”
“命令什么？”
“晒太阳。”
康斯坦丁半天没说出话，让常年生活在地底的虫子晒太阳真的合适吗？
荒漠里的阳光落在那层残破的甲壳上，亮得刺眼。那只虫子一动不动地趴着，像一件被遗忘在荒野里的黑色尸梯。康斯坦丁却第一次觉得，它不是一只战利品，而是一个秘密，但是对于这种军事机密他还是少质疑比较好。
直到第四天，他们抓到了叛军头子。那家伙被押进来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他原本试图趁混乱逃走，却被康斯坦丁的人在地下运输通道里堵了个正着。
康斯坦丁亲自审了他。
“我再问一遍，姓名。”
“索伦。”
“身份。”
索伦喘了几口气：“普通研究员。”
康斯坦丁冷笑：“普通研究员会在虫巢中心？”
索伦没有回答，康斯坦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脸扯到自己面前。
“老东西，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要是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康斯坦丁一拳砸下来，花白的脑袋狠狠撞在椅背上，嘴里立刻渗出血，“别跟我装糊涂。你从地下第三层出来，带着赫利俄斯第七号实验室的武器，你告诉我自己只是个普通研究员？”
索伦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让康斯坦丁不舒服的疲惫。
“你知道赫七了。”
“所以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出来，然后呢？”
康斯坦丁盯着他：“你觉得你还有选择？”
空气忽然静了，康斯坦丁拳头一点点捏紧，听到门外有人轻轻走近。康斯坦丁回头，一名士兵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报……报告。”
“说。”
“活体出事了。”
康斯坦丁皱眉：“那只虫子？”
士兵咽了一下口水：“醒了。”
虫子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傅，数根战术绳被硬生生扯断，残余的绳段垂落在地。它低垂着头，原本撕裂的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沿着骨骼迅速重组，肌肉一寸寸绷紧，手臂重新垂落身侧，肩背撑起残缺的甲壳。新生的皮肤还泛着湿润的光泽，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不过片刻，那具曾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已经重新恢复了完整的轮廓，流畅、强韧，仿佛从未受过重伤。
康斯坦丁站在门口，盯着那具躯体，半天没有说出话。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站在那里，数根骨状蛛足从背后缓缓展开，交叠着，几乎遮住身后的营地的灯光，带来一种令人本能退后的压迫感。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恢复速度。哪怕是人类最先进的再生技术，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太惊人了，难道这就是虫族晶核的力量？
医疗人员和武装人员，没有一个敢靠近。特里安却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具重新站起来的野兽。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可当它抬起头，面庞与他的目光撞上的一瞬，身体却骤然僵住。
一阵尖锐的疼痛毫无征兆地贯入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越过甲壳与骨骼，直接压进了意识最深处。它本能地想要后退，四肢却在虫母威压之下一点点失去力气，身体晃了一下，终于重重跪在地上。
周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虫族自我恢复之后的力竭。旁边的军医也只是皱眉查看监测数据，检测到惊人的信希素正将他们笼罩，但人类是感觉不到分毫影响。而特里安始终站在原地，他看着地上微微颤抖的虫体，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片刻后，他收回眼神。
“撤掉营养液，从现在开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