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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们无法分离的传导结构。这种连接还延伸到了血管、内脏和其他循环系统，你在修复自己的同时，也在维持他必须的生命活动，我们根本无法划出一条明确的界线。”
“贸然切断，没人知道先失去的是什么。分离不是把你从他身上剥下来，而是把已经成为一个整体的生命系统重新拆开成两套。现代医学没有这样的办法，即使是将你暴力拆解也不可能，他现在依赖你而活着。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继续留在这里，他也不会醒。”
“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是个好人。我不愿意看着他变成那样。”女人替它松开固定带，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留，“所以，我愿意相信他，也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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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退了一步，将帐篷出口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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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走吧，别再让人类找到你们。”
第28章朝圣
特里安停了下来。
风从林间穿过，带来极淡的虫腥味，几乎已经被湿冷的泥土和腐叶掩去。他却抬起头，闭上眼，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些散落在林间的信息无声地延伸出去，顺着树根、岩石与枯枝蔓开，片刻后，又将零碎的感知重新汇回他的意识。
“跟紧我。”特里安命令遥远的棘虫军团，“我感觉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骤然掠出，树冠间，一道黑影同时坠下。
锋利的肢节从视野里一闪而过，特里安侧身避开，身后的菌丝却已经先一步探出，如同一条有生命的触手缠住对方。对方没有躲开，借着那股拉力骤然改变方向，反手撞向他，向他飞跃而来。下一刻，虫肢撕裂空气，菌丝与利刃狠狠撞在一起，一层血肉被削了下来。
特里安低头看了一眼肩侧，伤口并不深，血却已经渗出。几乎就在同时，另有一根尖锐刺入他的皮肤。特里安的眼神微微一沉，反而笑了。
“原来如此。”他抬起头，看向那只已经退入阴影中的虫，“难怪我一直追不到你。”
空气里的信希素正在变化，不是消失，而是在改变。每一次靠近，它都会留下不同的气味，像是故意给追踪者制造出无数条错误的路径，这样的能力绝不可能只是偶然产生的。
它是个狡猾的对手，让他错误地低估了实力。
特里安缓缓擦去唇边的血迹，目光却没有从树上的剪影移开。
“能改变残留的信希素……这大概就是你赖以生存的能力。”他轻轻笑了一下，“我倒有些后悔当初把你治好了。但是你占据了他的身体，维持着他的心跳，替他呼吸，替他活着。你以为这样，就等于拥有了他？你怎么这么自私？”
特里安抬起眼，神情里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果然，空气里的信希素骤然乱了，原本近乎完美的伪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隙。特里安闻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它上钩了。他原本就没指望这只虫子思考过这个问题。恰恰相反，他想做的，是替它把那个问题说出来。
对于这样一只尚未真正理解自我的生物而言，思想、情感与欲望都还没有被人类那些复杂的概念驯服。它的恐惧很直接，它的依恋很直接，它想要什么，就会本能地朝那个方向靠近。
特里安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有急着逼它，只是站在那里，耐心地等着那份混乱的信希素逐渐平息，甚至故意给它留下思考的时间。
“如果你真的想让他醒过来，就带我去找熔炉，克莱需要一座还没有主人的熔炉。”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已经飞快地计算起来，“带我去，我可以让他醒过来。”
它不相信他。
特里安骤然后退。
太晚了。
树影中的虫突然消失了，撞击从后背传来。他借着惯性翻滚出去，反手将菌丝缠上虫肢，却没想到阿尔法竟顺势收紧身体，借着他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砸向地面。两者在泥地上翻滚数圈，特里安的菌丝迅速缠住阿尔法的躯干，正准备收紧，腹部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虫肢刺入了他的身体，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