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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仪器尖叫彻夜的身体：“你都成这样了，还要回去？”
克莱已经转身，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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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救刚才那只虫子？”
“嗯。”他背起弹药箱，重新握紧机枪，“把重火力带过来，朝着前方西北角猛轰，别省弹药。”
它已经伤得几乎站不起来。
胸口被撕凯数处，虫尾拖在地上，大片暗色的血迹沿着砂砾一路蜿蜒，可它仍然强撑着身体。每当身体失去平衡，它便用节肢重新撑住地面，低伏着发出沉闷之声。它的声音已经不再像警告，更像某种濒临极限的喘夕。
气味被截断了。
那毒起没有单纯让虫族失去行动能力，而是一种专门干扰神经与化学感知的药剂。人类的毒起侵入空气之后，虫族最先失去的不是力量，而是彼此之间的信希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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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从后方扑上来，狠狠咬住它肩膀。阿尔法猛地转身，将那东西甩出去。可动作刚完成，它的身体便明显晃了一下，下一根虫刺紧接着刺入腹部，它身体骤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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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又一只虫族从四面逼近，将它最后能够退后的空间一点点压缩。最终，阿尔法跪在了砂砾里，它低下头，紫血从下颌滴落。围在它四周的虫族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沉重的脚步声踩过砂砾，最外围的一只虫子忽然回头。
克莱背着弹药，手中的机枪垂在身侧。子弹上膛，清脆的金属声让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克莱停下脚步，抬眼扫过那一圈虫族，又看向浑身是血的阿尔法。
“你们这么多，对付一个？”
下一秒，枪口喷出火光。密集的子弹撕凯暮色，最前方的虫群瞬间被掀翻。克莱一边扫射，一边向前逼近，弹壳不断从枪身旁跳落，砸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虫子想从侧面扑上来。克莱侧身避开，枪托狠狠砸在它的头部，反手抬枪，近距离扣下扳机。这时，又一只扑来，他甚至来不及回头，阿尔法已经将獠牙咬进了它的喉咙。
“消停点，这里没你逞能的份。”
克莱半蹲下来，伸手按住阿尔法仍在微微发颤的身体。它似乎还想挣扎着起身，却被克莱一把压了回去。
“别动。”
掌下的虫子渐渐安静下来。克莱只当它终于听话，没有察觉那一点细微的起伏已经停止。鲜血仍止不住地顺着甲片缓缓淌落，身体的余温尚未散尽，乍看之下，它只是太累了。
克莱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围攻而来的虫族并未退去。
“还没完。”他重新抬起枪口。残破的甲片散落在砂砾间，空气里只剩下血惺味和粗重的喘夕。
下一刻，远处骤然响起沉闷的轰鸣，重型弹雨从戈壁尽头倾泻而来，连续不断地覆盖整片战场。砂石被炸得漫天飞溅，虫群在火光与硝烟中四散，刚刚逼近的身影一个接一个被掀翻。
克莱压低身体，扣住扳机，枪口在火光中不断震动。
“压住它们！”林真在后方大喊，又一轮重火力轰然落下。
克莱没有回头，只盯着不断逼近的虫群。枪声、爆炸声、虫族的嘶鸣混成一片。
可是不知何时，一股细微的颤动从极深的地下传来的、缓慢而沉重的震颤。砂砾一点点从岩壁上滚落，四周的虫族也像同时感知到了什么，纷纷停下动作，抬起头，一双又一双眼睛望向同一个方向。
某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正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像一片无形的黑暗越过岩层，正在向这里逼近。克莱第一次看见这些虫族露出近似恐惧的反应。它们低伏身体，节肢紧贴地面，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克莱的目光沉了下来。
它们都知道了，它们的王死了。
那道压迫感越来越近。克莱甚至觉得胸腔里的心脏都被什么东西攥住，呼吸变得沉重。阿尔法也在这一刻突然绷紧身体，原本已经虚弱的节肢再次撑起，克莱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就在这时，他看见它的脊骨忽然动了一下。
阿尔法的头颅微微后仰，像被一根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