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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的丹田扩大了三分之一。第二天，他的经脉扩张了将近一倍。第三天，他触摸到了那层无形的屏障——大宗师中期的门槛。
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运转雷气诀，让真气在经脉中反复冲刷。他记得古鸣说过，突破不能急，要水到渠成。他等。
第三天夜里，那股力量终于来了。
不是从丹田涌出来的，是从神农鼎里涌出来的。鼎身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光芒刺眼，整个密室被照得亮如白昼。一股磅礴的灵气从鼎中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身体。他的经脉在这一刻被撑到了极限，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同时刺入。
他咬着牙，忍住疼痛，引导那股灵气冲向下一个穴位。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冲破了一个又一个关口，每一个关口被冲开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终于，灵气冲到了百会穴。
“轰！”
他的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那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间。等白光散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脚下是金色的土地。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但有光，光从四面八方来。原野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和神农鼎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走上前，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团雷光。
雷光在黑暗中闪烁，蓝色的电弧跳跃着，发出“滋滋”的声响。那团雷光里有声音，不是人声，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声音，像是天地初开时的那一道雷。
赵大雷伸出手，触碰那团雷光。
雷光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震颤，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雷光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和真气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攀升，不是缓慢的攀升，是飞跃式的攀升。大宗师中期，大宗师后期，大宗师巅峰……
停了。
他站在大宗师巅峰的门槛上，没有再往前。
不是不能，是不需要。够了。
他睁开眼。
闭关室里，油灯已经灭了。不知道是烧完了还是被他的雷气震灭的。神农鼎还放在矮桌上，鼎身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在缓缓流转。他伸手摸了摸鼎身，鼎身温热，像一个刚刚跑完长跑的人，在微微喘息。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三天没动，骨头“咔嚓咔嚓”响了几声，像生锈的机器重新运转。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轻了很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雷光的微芒，从鼻孔里呼出的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蓝色电弧，一闪即逝。
他走到门前，推开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看到五女都站在门外。苏静静靠在墙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云恩娜坐在台阶上，手撑着下巴，眼睛眯着，也在打盹。蛊姐站在门口，抱着手臂，闭着眼睛，但赵大雷开门的声音一响，她就睁开了眼。阿青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蛊盅，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但蛊盅在她怀里微微震动。苏宁宁端着茶杯站在最后面，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就那么端着。
苏静静被开门声惊醒，猛地站起来，毛巾掉在地上。她看到赵大雷，愣了一下，然后扑上来，一把抱住他。
“赵神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担心你！”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搂着他的腰，抱得很紧。赵大雷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苏静静不肯松手，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你好像不一样了。”
云恩娜也走过来了，上下打量着赵大雷：“是变了。说不清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蛊姐走过来，看着他，没有说话。金蚕蛊从她肩上飞起来，在赵大雷头顶转了一圈，然后飞回蛊姐肩上，触角兴奋地摆动。蛊姐的嘴角微微上扬。
阿青也走过来了，捧着蛊盅，看着他。蛊盅在她怀里剧烈震动，里面的蛊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阿青低下头，打开蛊盅，圣灵蛊从里面飞出来，在赵大雷面前悬停，金色的光芒在它身上闪烁。阿青的眼睛亮了。
苏宁宁端着凉了的参茶走过来，递给赵大雷：“喝点水。”
赵大雷接过，一饮而尽。参茶凉了，苦味更重，但回甘也更浓。
古鸣从后院走过来，背着手，慢悠悠的。他看了赵大雷一眼，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小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真的突破大宗师了？”
赵大雷点头。
古鸣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拍完自己的手被震得发麻。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赵大雷，眼眶居然红了。
“好小子，老夫没看错人。”
赵大雷笑了笑：“古老，明天还要去太湖呢。您别现在就开始煽情。”
古鸣哼了一声，把手背到身后：“谁煽情了？老夫是高兴。你突破了，明天打玄冥子更有把握。”
苏静静拉着赵大雷的手，仰着脸看他：“赵神医，明天你一定能赢。”
云恩娜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手臂上：“一定能赢。”
蛊姐没有说话，但她看着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阿青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蛊盅，嘴角带着微微的笑。
苏宁宁站在最后面，端着空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带着笑。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医馆的院子里，照在每一个人身上。院墙角的桂花开了，香气淡淡地飘过来，混着药香，混着泥土的气息。
赵大雷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天空。他内心里气机暗流涌动，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明天，太湖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