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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城外那两个庄子的管事，开始按月来向她汇报收成。
陈继业依旧没有说什么。
华舒坐在内院的账房里，看着面前厚厚一摞账本，嘴角微微上扬。
嫣红和凝香做得很好。
比他想象中还好。
她们不仅把陈继业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没心思惦记别的，还时不时在他耳边吹吹风。
什么“夫人真是贤惠，对我们这么好”，什么“夫人把府里管得井井有条，真是老爷的福气”，什么“夫人一个人操持这么多事，真是辛苦，老爷该多疼疼夫人”……
陈继业听了，心里那点对她的疑虑，便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他越来越觉得，华舒是真的为他好，是真的贤惠大度，是真的……可以信任。
于是，越来越多的权力，便一点一点落到了华舒手里。
这日傍晚，华舒坐在账房里，翻看着新送来的账本。
小荷端了茶进来，轻声道:“夫人，红姨娘来了。”
华舒抬起头，就看见嫣红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食盒。
“夫人，今日厨房做了些新点心，妾身想着夫人爱吃甜的，便拿来给夫人尝尝。”嫣红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头是几块小巧精致的桂花糕。
华舒笑了笑，拿起一块尝了尝，点点头:“不错，很香。”
嫣红在一旁站着，笑盈盈地看着她。
华舒吃完一块，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看向她:“这几日，老爷可好？”
嫣红道:“好着呢。每日从铺子里回来，便来我们那儿坐坐，喝喝茶，说说话，高兴得很。”
华舒点点头:“他高兴就好。”
嫣红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夫人，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华舒抬眼看着她:“说吧。”
嫣红道:“这几日，老爷偶尔提起铺子里的事，说最近生意上有些地方不大顺，好像在为什么事烦心。妾身听着，似乎是……和那个赵大人有关。”
华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还说什么了？”
嫣红摇摇头:“旁的没多说。妾身也不敢多问，怕惹他起疑。”
华舒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道:“好，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嫣红笑了笑，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了。
小荷送她出去，回来时见华舒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出神。
“夫人，嫣红方才说的……”
华舒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账本，嘴角微微上扬。
“他烦心了，是好事。”
小荷一愣:“好事？”
华舒没有解释，只是低下头，继续翻看账本。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远处，东跨院那边隐隐传来笑声，是嫣红和凝香在哄陈继业开心。
华舒听着那笑声，手里的笔没有停。
一页账本翻过去，又一页账本翻过来。
数字密密麻麻，在她眼前跳动。
那些数字，是铺子的收入，是庄子的产出，是陈继业一点一点交到她手里的权力。
也是她一点一点织成的网。
夜色渐深，东跨院的笑声渐渐安静下去。
华舒合上最后一本账，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夜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进来，吹动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