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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定，宴会厅里重新响起悠扬的华尔兹，宾客们端着酒杯穿梭往来，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只是每个人看向苏窈月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复杂的敬畏。
按照港城上流社会的规矩，女孩的成人礼上，总要邀请一位舞伴跳第一支舞，这既是仪式的一部分，也往往暗含着家族间的考量。
此刻的苏窈月，已经在众人面前展露了她隐藏的锋芒与雷霆手段，再无人敢将她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港城的富豪们看着那个穿着粉色纱裙、腰间别着发声装置的少女，眼神里纷纷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郑重。
——这苏家的小继承人，怕是比想象中更不好惹。
人群中，那个带着联姻任务而来的少年，此刻也动了心思。
先前他还觉得这门差事是个烫手山芋，想着应付了事，可亲眼见识了苏窈月的厉害后，反倒觉得若是能与这样的女子联姻，未必不是好事。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兴致勃勃地凑了上来。
“苏小姐，”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磁性，他微微欠身，姿态算得上恭敬，“其实我先前一直很欣赏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好运，能邀请你赏脸，共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他的脸庞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却已显出英俊的轮廓，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看上去倒有几分惹人好感。
苏窈月正把玩着一把小巧的羽毛扇，闻言，缓缓抬起眼。
她握着扇子轻轻摇晃了几下，目光从少年的发梢一直扫到他擦得锃亮的皮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如果我没记错，”
她的声音透过装置传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清冷。
“你父亲好像与我姑母在生意上有些来往。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熟人。之前有一次慈善晚宴，我们见过的。”
听到这话，少年猛地抬起头，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欣喜，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被记住：“苏小姐居然记得我？”
他顿时喜不自胜，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看来这位苏小姐对自己印象不错。
既然如此，父亲交代的任务，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完成？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让两家的合作更上一层楼。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苏窈月接下来的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当然记得，”她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毕竟我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一身高定西装，穿得如此……廉价。”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众人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揶揄。
——可不是嘛，那西装一看就是名家手笔，可穿在他身上，偏偏就少了几分贵气，反倒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少年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又气又窘，嘴唇哆嗦着：“苏小姐，你……”
“很遗憾，这位先生，”苏窈月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语气陡然转冷，“刚才你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我可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腰间的装置传出清晰的机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这个人啊，心眼小，最是睚眦必报。”
她可没忘记，刚才这人还在角落里，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和旁边的女人议论着她的“怯懦”。
现在见风使舵想凑上来？晚了。
说完，小丫头根本没再看那少年铁青的脸色和想要嘶吼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站到少年身边，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这位先生，请您这边走。”
少年又气又急，还想争辩什么，却被保镖半扶半请地架了出去，连带着他那点残存的体面，也一并消失在了宴会厅门口。
解决了这不速之客，苏窈月收起扇子，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
而与此同时，商崇煜和叶臣也走到了许意面前。
二人朝着许意同时伸出手。
“意意，可以邀请你跟我跳一支舞吗？”
叶臣冷峻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温情，那双狭长如狐狸般的眼睛，也透出缱绻的眷恋。
他的动作令商崇煜心中警铃大作，赶忙抢着开口：“许小姐，这里不是公司，不需要虚与委蛇与上司跳舞。”
他略顿了顿，重新抬眼看向许意时，眼中满是真诚与热切。
即便此时此刻的他失去了一段记忆，可这几天，与许意相处之后，那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也令他再也无法掩藏心中的爱慕。
“许小姐，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像从前一样，与你跳这第一支舞。”
许意看着眼前朝自己伸出的两只手，轻轻咬了咬下唇。
而就在这时，苏窈月凑了上来，将两人毫不留情的挤开。
“很抱歉，两位，我能理解你们想跟许姐姐跳舞，毕竟，我的许姐姐一向是最有魅力的。”
她眨了眨眼，看向许意的目光明亮而清澈。
“不过很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今天许姐姐的第一支舞，只能是跟我跳！”
“许姐姐，你愿意吗？”
腰间的装置传出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柔软。
许意愣了愣，随即笑了。
她放下酒杯，伸出手：“好啊。”
悠扬的音乐声中，两个身影在舞池中央旋转起来。
许意的火红裙摆与苏窈月的纱裙交相辉映，像是两朵在暗夜中绽放的花。
周围的宾客们安静地看着，没人再敢轻易上前打扰。
他们知道，今晚之后，港城的圈子里，该重新认识这位苏家小姐了。
而舞池中央，苏窈月看着许意含笑的眼眸，腰间的装置轻轻“嗡”了一声，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或许，比起那些虚与委蛇的联姻，这样并肩而立的温暖，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晚宴仍在继续，月光透过窗棂，为这场风波迭起却终得平静的成人礼，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