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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一开始每天都加不完的班。
沈川行为了早日还清债务,通宵加班也是常事,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公司加班到凌晨12点,回到出租屋继续兼职,接的单子都关于编程设计方面的问题。
有时太困了,只能白天抽空睡会。
这些事程瑶不知道,沈川行不愿让她担心。
最近学校要考试了,程瑶忙着复习,生怕挂科,每天都是通过手机来联络感情。
「你今天还要加班吗?」
电话那头传来程瑶关切的声音,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心疼。
沈川行用很轻松的语气回答:「嗯!今天又是努力奋斗的一天。」
程瑶轻笑起来,随后问他:
「那你晚饭吃了没。」
沈川行的声音依然很温柔,「吃了,青椒炒肉盖浇饭,味道还不错。」
其实他压根就没去吃,为了努力工作赚钱,经常顾不得吃饭。
今天就吃了一餐,还是最便宜的快餐,都是素菜。
节俭的习惯早已刻在骨子里,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只有和程瑶在一起才会好好的吃饭。
「我跟室友吃了新开的串串火锅,这家店好多人,还蛮好吃的,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沈川行回了个「好。」
「你今天要加到几点?」
听着女友关心的声音,沈川行一身疲惫都散去了不少。
「十点左右吧!」
「回家注意安全。」
「好。」
「那我不打扰你上班啦,爱你哟!」
「我也爱你。」
挂完电话,沈川行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还好,还有你陪着我。」
不然偌大的城市,他不敢想像自己会孤独,或许比大学更加孤独。
虽然他待人一向温柔谦逊,但实则是很少人能走进他内心。
他习惯用温柔来掩饰自己的冷漠。
当沈川行笑着走进开放式的办公室,几个相熟的同事抬头看到他,纷纷露出笑容打招呼。
「川行,什么事这么高兴,说来大家乐乐。」
「就是想起前不久看到好笑的电影片段。」他说得轻描淡写。
「耶,还以为是谈恋爱中的甜蜜呢。」有人意味深长地低语,「恋爱充电,可以续命。」
他笑了笑没说话,坐回自己位置上,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还没处理完的工作,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忙碌着,大脑飞快运转起来,完全沉浸工作中。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又到凌晨12点了。
沈川行关掉电脑,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有点模糊的脸。
他揉了揉额头,看向窗外。
高楼大厦里一半繁华,一半沉醉。
灯光勾勒出这座城市的轮廓,抒写着每个人不同的人生。
终于下班了。
沈川行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好疲惫。
在十点的时候,程瑶给他发信息了。
【勤劳的小蜜蜂】
【下班没下班没。】
后面还附加一个蜜蜂的表情包。
那时他忙得起飞,没时间看手机,现在这个点估计睡了。
但他还是拍一张照片,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回消息。
很快他打的计程车来了,公司这个点打车的车费可以报销。
他靠在计程车的后座上,闭目养神,缓解一天的疲劳。
只见他侧脸线条柔和,即使在昏暗的车厢里也难掩其出色的容貌。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实在疲惫极了,恨不得马上睡一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这个点没啥人,很寂静,少了些喧嚣。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打破宁静。
【怎么又加班这么晚,公司是不是拿你们当老黄牛啊…】
沈川行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老黄牛」简直戳中打工人的痛点,好笑又有些心酸。
【嗯,我在回家的路上…】
【你还没睡吗?是不是又追剧去了。】
【好的,晚安。】
那边的程瑶,一脸的心疼。
沈川行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拼命和太要强。
就连生病也总想着自己扛,从来不肯轻易示弱,遇到困难从来不肯叫苦叫累,总觉得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
她唯一做的就是陪着他…
车子停在狭窄丶坑洼不平的巷口停下来。
司机目光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这位客人长得像明星似的,却住在这个地方,莫名觉得他与这个地方有点格格不入。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脸上是平静的模样。
「你好,是这里吧?」
「嗯。」
再往里,车子是开不进去的。
大概还要走5-6分钟左右才能到达自己住的地方。
走进昏暗的巷子,路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独。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路面,走路需要注意些避免被凸起的砖头和杂物绊倒。
这条路他走了很多遍,每一次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触,无疑是嘴角勾起苦涩的笑。
他不像室友陈安遇,有人可以托付的人生,可以活得轻松自在。
说实话,不羡慕是假的。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后来多了一个程瑶。
他也觉得老天对他还不赖,还有人是爱他的。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略微变形的防盗门。
屋里是暗的。
他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玄关的灯。
灯亮起的一瞬间,驱散了冰冷的黑暗,散去了内心的雾霾。
换上拖鞋,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沙发走。
连续加了五天的班,再加上回来不停歇的敲键盘,几乎每天只睡两个小时,铁打的身体也会累。
沙发上放着程瑶喜欢的熊猫抱枕,看起来那么柔软,那么可爱。
他几乎把脸埋抱枕里,一动也不想动了,想像着程瑶在这里的情景。
这周两人各忙各自的事情,就没怎么见面,他想念她的怀抱丶亲亲……
沈川行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不想思考,不想洗澡…只想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放空所有的思绪。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一年或两年…
他计划在程瑶大学毕业就还清所有的债务。
只要这样想着,沈川行猛然间又有了动力。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