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0章:张裕后手(第1/2页)
颜无双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一夜未眠,她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依然锐利。诸葛元元刚刚离开,去部署对张裕的全面监控。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拿起案上那封朝廷诏书,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撕成两半,扔进火盆。火焰腾起,吞噬了那些诛心的字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使君!”
燕双鹰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连夜赶来的。
“张裕有动作了。”燕双鹰的声音压得很低,“半个时辰前,他派了三辆马车出城,往北门方向。车上装的是木箱,很沉,车轮压得很深。我的人远远跟着,发现他们在城外十里亭换了车马,继续北上——是往汉中方向去的。”
颜无双转过身:“汉中?”
“对。汉中再往北,就是魏国控制区。”燕双鹰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风闻司在张府外围监视的弟兄画的。昨夜子时到丑时,张府后门进出过七批人,都是精壮汉子,带着兵器。他们分批出城,在城西二十里的张家庄园集结。现在庄园里至少聚集了三百私兵,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庄园的粮仓在往外运粮,不是往城里运,是往西边山里运。还有,庄园的马厩里,多了二十几匹北地战马,不是益州本地的品种。”
颜无双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成都到汉中的路线。
“北上是魏国,西进是羌地……”她喃喃道,“张裕这是要跑,还是要打?”
“恐怕两者都有。”诸葛元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封刚刚译出的密信。烛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冷静如冰。
“影月从北边传来的消息。”诸葛元元将密信递给颜无双,“魏国大将军人无再少年,已经率军五万,从长安出发,南下汉中。预计七日后过五丈原抵达汉中北关。同时,吴国冠军侯的水军,正在临江、作唐集结,有沿江往西进攻江州的迹象。”
颜无双看完密信,沉默片刻。
“南北夹击。”她说,“张裕的‘后手’,就是里应外合。他在等魏军兵临城下,然后打开城门,或者至少制造混乱,配合魏军破城。”
“所以那三辆马车上的金银,是送去给魏军的‘定金’。”燕双鹰冷笑,“那三百私兵和运往山里的粮食,是准备在魏军攻城时,从背后袭击我们的城防。”
诸葛元元点头:“使君,不能再等了。张裕已经狗急跳墙,流言攻势失败,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查到他头上。现在他提前启动后手,要么是准备外逃,要么是准备配合魏军行动。无论哪种,我们都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之前,控制住他。”
颜无双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罪名呢?”
“勾结外敌,证据就是那三辆北上的马车和魏国战马。”诸葛元元说,“散播谣言,证据是风闻司已经查实的那三个商贾的口供。隐匿田产、偷逃赋税——孙中令那里有张裕历年田产账簿的副本,与官府登记的数量差了近一半。这三条罪名,任何一条都够抄家灭族。”
“什么时候动手?”
“今夜子时。”诸葛元元说,“燕统领带风闻司精锐五十人,潜入张府,控制张裕及其核心家眷、心腹。看着办将军带五百兵马,包围张府外围,防止私兵反抗或外逃。我坐镇风闻司指挥所,协调各方。”
颜无双看着地图上张府的位置,又看了看城西的张家庄园。
“庄园里的三百私兵怎么办?”
“已经安排好了。”燕双鹰说,“吕无心将军带一千骑兵,今夜丑时包围庄园。只要张府这边得手,庄园那边就动手缴械。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颜无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
“好。今夜子时,动手。”
***
夜色深沉。
成都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
张府,书房。
烛火摇曳,张裕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沉,眼袋浮肿,显然已经多日没有睡好。
书房里还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张府管家,张福,五十多岁,精瘦干练,是张裕最信任的心腹。
一个是张裕的长子,张显,三十出头,面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还有一个,是张裕从魏国带回来的幕僚,姓陈,大家都叫他陈先生。此人四十多岁,留着三缕长须,眼神锐利,此刻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封密信。
“魏军五日后抵达汉中北关。”陈先生抬起头,声音平静,“人无再少年将军亲笔信中说,只要张公能在魏军攻城时,打开西门,或者至少制造混乱,牵制城防军三成兵力,事成之后,张公便是益州牧,世袭罔替。”
张裕没有说话。
张显却忍不住开口:“父亲,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颜无双刚开完那个大会,全城军民都支持她,我们现在动手,万一失败……”
“闭嘴!”张裕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
“失败?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张裕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流言失败了!朝廷诏书被她当众撕了!全城的人都在喊‘使君万岁’!你听见了吗?那天我在府里都听见了!那些贱民,那些当兵的——他们都被那个女人蛊惑了!”
他停下脚步,盯着儿子:“你以为我们不动手,她就会放过我们?诸葛元元已经查到了那三个商贾,查到了黄皓收的钱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们露出更多破绽,然后一举把我们连根拔起!”
张显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陈先生缓缓开口:“张公说得对。颜无双此人,看似温和,实则果决狠辣。她能用一场大会化解流言,凝聚民心,这份手腕,已非常人。她不会容忍内部有异己存在,尤其是张公这样掌握大量资源、又与魏国有联系的豪强。清洗,只是时间问题。”
张裕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三车金银,送到哪里了?”
“已经过了剑阁。”张福低声说,“按计划,明日黄昏前能送到汉中南关外的接应点。魏军先锋收到金银,就会派人来与我们确认最后的行动细节。”
“庄园那边呢?”
“三百私兵已经集结完毕,粮草、兵器都已到位。马厩里那二十四匹北地战马,是陈先生从魏国带来的,耐力好,适合长途奔袭。”张福说,“只等张公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魏军攻城时,从背后袭击城防军,或者趁乱打开西门。”
张裕沉默良久。
烛火噼啪作响。
窗外,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突兀。
“父亲……”张显小声说,“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今夜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张裕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不安?当然不安。因为今夜,就是决战的前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颜无双一定也在部署。”张裕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她不会坐以待毙。风闻司那些鹰犬,一定已经盯上我们了。所以——”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计划提前。通知庄园,今夜丑时,私兵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城中,在西门附近的民宅里埋伏。等魏军攻城信号一起,立刻动手,抢占西门!”
张福脸色一变:“今夜?可是魏军还要五日才到……”
“等不了了。”张裕打断他,“颜无双随时可能动手。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只要控制住西门,就算魏军未到,我们也能据城而守,等待援军。总比坐在这里,等她来抓要强!”
陈先生沉吟片刻,点头:“张公说得有理。先控制城门,掌握主动。只是……动作要快,要隐蔽。”
“那就快。”张裕说,“张福,你现在就去庄园传令。张显,你去收拾细软,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装箱,随时准备转移。陈先生,你随我留在书房,等魏军联络人。”
三人应声,匆匆离开书房。
张裕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变形。
***
子时将至。
风闻司指挥所,地下密室。
诸葛元元站在一张巨大的成都城防图前,手中拿着三支不同颜色的令旗。燕双鹰站在她身旁,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密室里还有十余名风闻司骨干,个个黑衣劲装,腰佩短刃,背挎弩箭。
“张府共有七进院落,主屋在第四进。”诸葛元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张裕今夜一定在书房,位置在这里。书房外有八名护卫,都是好手。张福、张显、陈先生,这三个人是核心,必须活捉。张裕的其他家眷,控制即可,不必伤人。”
燕双鹰点头:“明白。”
“看着办将军的五百兵马,已经埋伏在张府周围三条街外。以火光为号,火光一起,立刻封锁所有出口。”诸葛元元看向燕双鹰,“你带人潜入后,先控制书房,擒住张裕。然后发信号,看着办将军就会带兵合围。”
“庄园那边呢?”
“吕无心将军的一千骑兵,已经就位。”诸葛元元说,“只等张府得手,他就会冲进庄园,缴械那三百私兵。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动作要快,要干净。张裕在益州经营数十年,府中可能有密道、暗室。擒住他后,立刻搜查,不要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张裕后手(第2/2页)
燕双鹰抱拳:“属下明白。”
诸葛元元看了看墙上的沙漏。
子时已到。
“出发。”
***
夜色如墨。
张府高大的围墙在月光下投出沉重的阴影。燕双鹰带着五十名风闻司精锐,如同鬼魅般贴近墙根。两人一组,搭人梯,翻墙,落地无声。
燕双鹰第一个翻进院内,伏在花丛后,屏息观察。
前院很安静,只有两个护院提着灯笼在巡逻,脚步声懒散。显然,张裕并没有想到,颜无双会这么快动手。
燕双鹰打了个手势。
身后两名风闻司成员悄无声息地摸上去,从背后捂住护院的嘴,短刃在喉间一抹,两人软软倒下,被拖进阴影里。
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前院,过垂花门,进入第二进院落。这里的守卫明显严密了许多,走廊下站着四名持刀护卫,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燕双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竹管,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烟雾飘散出来。那是诸葛元元特制的迷烟,无色无味,吸入后三息内就会昏迷。
烟雾顺着夜风飘向走廊。
四名护卫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涣散,然后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燕双鹰挥手,队伍快速通过。
第三进,第四进——
书房就在眼前。
烛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燕双鹰贴在窗下,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对话。
“……魏军联络人怎么还没到?”是张裕的声音,带着焦躁。
“应该快了。”陈先生的声音,“张公稍安勿躁。只要联络人一到,确认了行动计划,我们就能动手。西门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接应,只要私兵进城,半个时辰内就能控制城门。”
“颜无双那边……”
“她今夜一定在部署,但不会这么快动手。”陈先生说,“她需要罪名,需要证据,需要调兵——这些都需要时间。我们抢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窗外的燕双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打了个手势。
身后两名风闻司成员,从腰间解下钩索,甩上房檐,勾住瓦片。两人如同灵猫般攀上屋顶,伏在书房正上方。
燕双鹰则带着另外八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书房门口。
门口站着两名护卫,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燕双鹰从阴影中闪出,手中短刃划过一道寒光。一名护卫喉间喷血,瞪大眼睛倒下。另一名护卫刚要拔刀,屋顶上突然落下两人,一人捂嘴,一人刺心,动作干净利落。
书房里的张裕听到门外轻微的动静,猛地站起身:“谁?”
话音未落——
“砰!”
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燕双鹰率先冲入,身后八名风闻司成员鱼贯而入,弩箭上弦,对准书房内的两人。
张裕脸色煞白,后退两步,撞在书架上。
陈先生则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挡在张裕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燕双鹰。
“你们……你们是风闻司?”张裕的声音在颤抖。
燕双鹰扯下面巾,露出冷峻的脸。
“张公,使君有请。”
“颜无双……她敢动我?”张裕强作镇定,“我是益州士族之首,朝廷命官!她无凭无据,凭什么抓我?”
“凭你勾结魏国,散播谣言,隐匿田产。”燕双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张福、张显、还有那三车金银、三百私兵、二十四匹北地战马——这些,够不够?”
张裕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看向陈先生:“动手!”
陈先生短剑一抖,直刺燕双鹰咽喉!
但燕双鹰更快。
他侧身避开剑锋,左手如电般扣住陈先生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陈先生惨叫一声,短剑脱手。燕双鹰右手短刃已经抵在他的喉间。
“别动。”燕双鹰的声音很轻,但杀气凛然。
陈先生僵住,不敢再动。
张裕看着这一幕,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燕双鹰示意手下将陈先生捆住,然后走到张裕面前。
“张公,请吧。”
张裕抬起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
“你们……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赢了吗?”他嘶声笑起来,“颜无双那个贱人,她以为她能控制益州?她以为她能对抗魏国?做梦!魏军五万大军已经南下,吴国水军也在西进!她死定了!益州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
燕双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些话,留着对使君说吧。”
他挥手,两名风闻司成员上前,要将张裕架起。
就在这时——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爆炸声!
燕双鹰脸色一变,冲到窗前。
只见城西方向,夜空被火光映红!
浓烟滚滚升起,火光冲天!
那个方向是——
张家庄园!
“怎么回事?”燕双鹰厉声问。
一名风闻司成员从门外冲进来,气喘吁吁:“统领!庄园那边……起火了!火势极大,吕将军的骑兵还没赶到,庄园已经烧起来了!”
燕双鹰心中一沉。
他猛地回头,看向张裕。
张裕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晚了……”他喃喃道,“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燕双鹰抓住他的衣领,“你做了什么?”
张裕只是笑,笑得癫狂。
燕双鹰松开他,对部下吼道:“发信号!让看着办将军立刻合围张府!其他人,跟我去庄园!”
他冲出书房,翻身上马,带着二十名风闻司成员,直奔城西。
夜色中,马蹄声如雷。
***
张家庄园,已是一片火海。
火势从粮仓开始蔓延,迅速吞噬了马厩、兵营、主屋。木结构建筑在烈火中噼啪作响,梁柱倒塌,火星四溅。热浪扑面而来,隔着百步都能感到皮肤灼痛。
吕无心的一千骑兵已经赶到,但火势太大,根本无法靠近。士兵们只能从附近溪流打水救火,但杯水车薪。
燕双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他跳下马,抓住一个正在指挥救火的骑兵校尉:“里面的人呢?那三百私兵呢?”
校尉满脸烟灰,声音嘶哑:“不知道!我们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里面……里面好像没有人!马厩是空的,兵营也是空的!那些人……好像早就跑了!”
燕双鹰的心沉到谷底。
他冲到庄园边缘,避开火势,仔细观察。
庄园外围,有杂乱的马蹄印,还有车辙印,方向是往西边山里去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物品——破旧的衣物、打翻的米袋、还有……
燕双鹰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一支箭簇。
铁制,三棱,带倒钩。
这是魏国制式的箭簇。
他再往前走,在庄园后门附近,发现了几处明显的纵火痕迹——火油泼洒的痕迹,还有火折子的残骸。
这不是意外失火。
这是有人故意纵火,目的是销毁证据,制造混乱,掩护那些人撤离。
而那三百私兵,恐怕早就化整为零,趁乱潜入城中,或者逃进山里了。
燕双鹰握紧手中的箭簇,指节发白。
他转身,翻身上马。
“回城!”
***
风闻司指挥所。
诸葛元元站在地图前,听着燕双鹰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冷。
“张裕抓到了,陈先生也抓到了。但张福和张显不见了。”燕双鹰说,“张府搜遍了,没有找到。庄园起火,三百私兵失踪,现场发现魏国箭簇和纵火痕迹。那三车金银……恐怕已经送到魏军手里了。”
诸葛元元沉默良久。
“张裕怎么说?”
“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燕双鹰咬牙,“他说‘晚了’,说我们抓了他也没用。”
诸葛元元走到窗边,望着城西方向还未熄灭的火光。
火光照亮她的侧脸,映出眼中冰冷的杀意。
“他说的没错。”她轻声说,“我们抓了他,但打草惊蛇了。魏国在益州的暗桩,不止张裕一个。他的失踪,会惊动其他人。而那三百私兵……如果他们已经潜入城中,就是三百个隐患。如果逃进山里,就会成为流寇,骚扰我们的后方。”
她转过身,看向燕双鹰。
“张裕的后手,不是他自己,是他背后的整个网络。我们斩断了一根线,但网还在。”
燕双鹰握紧拳头:“那现在怎么办?”
诸葛元元走到案前,提笔疾书。
“第一,全城戒严,搜查那三百私兵。第二,审讯张裕和陈先生,挖出他们在益州的所有同党。第三——”
她停下笔,抬起头。
“通知使君,我们需要提前准备。魏军五日后到,但张裕的失踪,可能会让魏军提前行动。战争,要来了。”
窗外,火光渐熄。
但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