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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辰要跳槽斗音首秀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传开了。
星海那边跟过来的贴吧、还有几个小众论坛，全在讨论这事儿。
“那个讲盗墓的真去斗音了？今晚八点？必须去捧场啊！”
“星海那破地方配不上这么好的故事，早该走了！”
“听说斗音那边悬疑区有个叫‘北爷’的，粉丝挺多的，会不会搞事情？”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搞事情的就来了。
斗音上，一个ID叫“北爷”的三百万粉丝大主播，发了一条短视频。
视频里，北爷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俩核桃，对着镜头似笑非笑：
“最近听说，有个讲什么‘盗墓’的，要来咱们斗音首秀？”
他嗤笑一声，摇摇头：“悬疑故事，讲究的是逻辑，底蕴，是人心深处的恐惧。不是靠那些封建迷信、哗众取宠的噱头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身体前倾，盯着镜头：“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底蕴。今晚八点，我‘北爷’也在直播间，咱们讲讲正宗的悬疑。”
视频一发，北爷那帮脑残粉瞬间高潮了。
“北爷威武！打假盗墓贼！”
“一个零粉新人也敢碰瓷我北爷？今晚教他做人！”
“什么鬼吹灯，听名字就是low穿地心的玩意儿！”
这些评论和截图，很快就被搬运到了各个讨论苏辰的帖子里。
……
苏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排骨、鲜虾、一堆蔬菜，还有一盒比硬币还大的车厘子。
无债一身轻，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他哼着歌打开自家公寓门，一抬头，愣住了。
萧芸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就套了件宽松的居家T恤和短裤，白得晃眼的长腿曲着。
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那张妩媚的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才脑残！你全家都脑残！”
“三百万粉丝很牛吗？粉丝数是给你脑子充的值？”
“老娘的人也是你能骂的？滚回你主子评论区舔屏去！”
苏辰眨眨眼，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凑了过去：“芸姐，跟谁吵架呢？这么投入。”
萧芸猛地抬头，看见是苏辰，气得直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你还有心情？！”
她指着手机屏幕，胸口起伏：“你看看！斗音那个叫什么北爷的，踩你踩到脸上了！还有他这帮疯狗粉丝，全网追着你咬！”
苏辰拿起她手机看了一眼。
是斗音北爷那条视频的评论区，萧芸用她那个“芸芸众生”的小号，正在跟几十个北爷的粉丝对线，一挑N，战况激烈。
苏辰乐了：“芸姐，你还帮我控评啊？”
“控个屁！”萧芸恼羞成怒，一把抢回手机，“我是看不惯！老娘的租客，我天天骂可以，轮得到他一个歪瓜裂枣指手画脚？他算老几？”
她越说越气：“还‘正宗悬疑’？他讲的那些老掉牙的凶宅故事，我听着都能睡着！哪来的脸！”
苏辰心里一暖。
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几个车厘子，然后走回来，趁萧芸还在那气鼓鼓地翻评论，拿起一颗最大的，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唔！”萧芸被堵了个正着，瞪大眼睛。
“消消气。”苏辰自己叼了一颗，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狗咬你一口，你还能真咬回去？那不成狗咬狗了。”
萧芸嚼着嘴里清甜多汁的车厘子，看着苏辰那双平静又带着点狂气的眼睛。
苏辰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晚上吃顿好的，我下厨。八点整，你坐这儿好好看着。”
“看我怎么把这条地头蛇……”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
“抽成泥鳅。”
萧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赶紧扭过头，哼了一声，耳根有点发热：“吹牛谁不会……要是搞砸了，下个月房租翻倍！”
“成交。”苏辰拎起食材往厨房走。
……
斗音总部，副总裁办公室。
李晚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苏辰的资料和她拟定的初步合作意向。
“王总，这个苏辰，虽然还没在斗音开播，但他昨晚在星海的数据和引发的讨论度非常异常。我建议，今晚他的首秀，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首页流量测试……”
办公桌后面，大腹便便的副总裁王总靠在真皮椅里，听完直接笑了。
“李晚啊李晚，你也是老运营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他敲了敲桌子：“一个粉丝为零的新人，就凭在那种三流平台搞出点动静，就敢要我们斗音的S级资源倾斜？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巨星了？”
李晚推了推眼镜：“王总，他的内容形式很新颖，而且……”
“新颖有什么用？”王总打断她，语气不耐烦，“悬疑区是北爷的地盘，他三百万粉丝是实打实的。这个苏辰，标题搞什么‘盗墓’，一听就是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
他直接拍板：“今晚八点，他的直播间，不给任何官方推荐！一点流量都不许给！”
“我倒要看看，面对北爷的三百万粉丝盘，他这只不知所谓的‘大粽子’，怎么把我们的流量池搅翻天！”
王总冷笑：“要是他今晚数据扑街，明天你就拿一份最底层的C级合同去打发他。让他认清现实，斗音不是他玩过家家的地方。”
李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王总。”
退出办公室，李晚眉头紧锁。
她想起早上苏辰那句“这份A级合同，就配不上我了”，还有他那双平静又自信的眼睛。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不是无脑之辈。
她回到自己工位，叫来助理。
“今晚八点，给我单独盯死一个叫【小小苏】的账号后台数据。”
“实时数据，一秒都不能漏。”
……
晚上七点五十。
苏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斗音直播助手界面。
粉丝：1。
他切到斗音首页，看了一眼。
果然，首页最大的推荐位上，挂着北爷的直播间。
【北爷：正宗悬疑，今夜探秘百年凶宅！】
直播间已经开播，人气显示二十万+，弹幕刷得飞快。
“北爷霸气！打假盗墓狗！”
“支持北爷，净化平台环境！”
“那个苏辰的直播间号多少啊？我去看看他有多惨！”
苏辰关掉页面，回到自己的直播界面。
黑屏。
在线人数：0。
没有任何官方推荐，他的直播间沉在无数个零人气直播的最底下，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苏辰调整了一下面前那套顶级森海塞尔麦克风的位置。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动。
七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张金色的【全网流量强制引流卡】浮现出来，开始缓缓燃烧。
他对着寂静的空气，轻声开口：
“系统，激活【全网流量强制引流卡】。”
“目标：斗音全平台。”
屏幕上的时间，猛地一跳。
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