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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唤,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黏糊糊地从门缝里淌出来。
白遇行的眼睛又亮了,以肘推周明:“这句!这句录了没有?”
周明笔尖一转,添了一行:“程生低唤‘林郎,声含酒意,如诉如梦。”
白遇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脸贴回门上。
里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婉转的声音。
周明的笔尖悬在半空,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的声音,才落下去,续写道:
“林生吻渐下,经其颔,过其喉,至锁骨而止。
程生肌白如雪,骨棱隐现,林生以唇齿啮之,程生颤栗,喉间溢出细声,若猫之春啼。”
白遇行立马补充,语速极快,“衣带尽解,袍裳委地。
程生肤光胜雪,腰肢纤细,林生以手抚其背,滑如凝脂。双身交叠,肌肤相贴,热如炭火。
程生低唤,声若蚊蚋,软如绵絮。林生不答,吻愈深,手愈紧。”
白遇行和周明你一句我一句,越笑越猥琐。
写完后头碰头把整篇小黄文看了一遍,互相竖起大拇指。
“好文采!”
“彼此彼此!”
白遇行感慨地拍了拍周明的肩膀:“我与白兄,当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又无声地笑了起来,捂着嘴蹑手蹑脚地溜了。
第481章敬茶
程戈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明晃晃地刺眼,他在枕上翻了个身。
顿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不该在的位置上。
他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床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的事像碎掉的镜子,一片一片的,捡起这片丢了那片。
红绸,琴声,龙凤烛,林南殊的脸,烛光里那颗锁骨下的痣……
凎!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耳根烧了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住了。
床板微微沉了一下,林南殊在床边坐下来。
程戈还闭着眼,睫毛在颤,颤得像蝴蝶翅膀。
“慕禹,醒了?”林南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
程戈没动,继续装死。林南殊也不催,就那样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程戈撑不住了,睁开眼睛,对上林南殊的视线。
那目光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从湖面上吹过去,不凉但让人心痒。
程戈的耳根更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红得透亮。
“可有不适?”林南殊问。
程戈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到不出来。
他的嗓子很干,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
想起昨晚那句“林郎”,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闷死了事。
林南殊伸出手,扶着他慢慢坐起来。
程戈的腰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议,他咬着牙没吭声。
但腿在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被林南殊稳稳地扶住了。
程戈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酸软过去,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当真是酒色害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中衣换过了,不是昨晚那件。
竹青色的袍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洗过了,还熏了香。
他的目光在袍子上停了一瞬,没敢问是谁换的,是谁洗的,是谁熏的香。
不问,就当是田螺姑娘干的。
林南殊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胳膊,没有松开。
“抬手。”林南殊说。
程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抬了起来。
林南殊松开他的胳膊,拿起床尾的袍子抖开,披在他肩上。
程戈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像两根被人架起来的木棍,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南殊不慌不忙地帮他把袖子套上,又把衣襟拢好,指尖擦过他的锁骨时顿了一下——
很轻的顿,轻到如果不是程戈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程戈注意到了,他的耳根又红了,红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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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带在林南殊指尖绕了一圈,轻轻一抽,打了个结。
程戈低头看着那个结,规规矩矩的,不紧不松,和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恰到好处,什么都不过分。
“好了。”林南殊退开半步,上下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肩上一条褶皱抚平了。
程戈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说出来太见外了。
想说我自己会穿,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没良心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人浇了水还没缓过来的苗,蔫蔫的,但根是活的。
林南殊转身走到门口,开了条缝,低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小厮端着铜盆进来,盆里热气腾腾,旁边搁着青盐和巾帕。
小厮低着头,把盆放在架子上,退出去,全程没敢抬眼。
程戈走过去,弯腰掬了把水扑在脸上,水有些热,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含了青盐漱口,又掬了把水把脸洗了一遍,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林南殊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洗脸时后颈上那几缕被水浸湿的碎发。
“今日的朝会,我已经替你向陛下告了假。”林南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戈正在漱口,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心想,告假就告假吧,反正他这副样子也上不了朝。
他从铜盆里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林南殊递过巾帕,程戈接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擦到耳根的时候特意多擦了两下。
林南殊伸出手,把他手里攥着的巾帕抽走,叠好放在架子上。
然后从案上取出一把木梳,站到程戈身后。
程戈从铜盆的水面倒影里看见林南殊的手抬起来,落在他的头顶。
木梳从发顶梳到发尾,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慢,似是怕梳快了会断,怕梳重了会皱。
程戈的头发很软,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青色,在林南殊指间一缕一缕地滑过。
程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木梳从发顶梳到发尾,从左边梳到右边,一缕一缕地拢上去,用发带束好。
“好了。”林南殊说。
程戈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发髻,摸到了发带系成的结。
林南殊把木梳放好,“祖父在前厅等我们用饭。”
程戈的手指还在发髻上,停了一下。
然后指尖在铜盆边上沾了点水,把鬓角那几根不听话的碎发压了压。
“走吧。”
程戈跟在林南殊身后,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走过那片青竹小径。
晨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格一格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逐风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家常袍子,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一尊被人供在厅堂里的老佛爷。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