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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妹妹，留不住了。
沈晚星低垂着脑袋，她的发丝垂落在两侧，“你刚才什么都不说，现在又抱着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如果想要我走，那么就松开手。如果你想要我留下，那就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总是习惯性将所有的事情都深藏在心底。
他自己考虑，自己权衡，从不和别人商量。
他做着自己的主，也做着别人的主。
他以为他很伟大，可是她不需要他这份伟大。
贺西洲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他抱着她的力度很大，像是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一般。
可是这样的力度，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这样的痛，才真实。
“沈晚星，我想要你留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隐忍着痛意，轻泛着缱绻温情。
她想要他说这样的话，逼着他表态开口。
可是真的听到他说出口了，她却有点心疼了。
“别走了，我答应你一同赴死。”
他很早的时候和韩烨泽说过，感情比不上生命。爱是舍生的事，他却没有做好赴死的准备。
可是就在那一刻，他知道不能放她走。
他知道，她一走就没有以后了。
也许下一次见面，她的身份是闻少夫人，他们会错过一生。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像是被锋利的爪子给抓住一般，那尖利的爪子嵌入他心脏中，要将他整颗心都掏出来，鲜血淋漓地疼痛。
失去所爱，真如剜心之痛。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就在她的耳边显露着存在感。
这些气息像是一阵风，吹进了她的心湖里。
“你真的舍不得我离开这里么？”
沈晚星眼中的璀璨已经压不住了，可是她还在挑战这个男人的极限。
她想知道贺西洲的这份迫切到底有多深，为了留下她能够做出什么样的牺牲。沈晚星心疼他的伤口，可现在是苦肉计。
陆云晋在看着呢。
他一直都不喜欢贺西洲，觉得贺西洲爱她太少了，还会给她带来危险。
“他们都说，我留下来是你的累赘。我会给你添很多麻烦，也许下一次诺兰·查尔曼还是会用我来威胁你的，就这样你还不让我离开么？我要是死了，陆家人也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就是内忧外患，你什么都没得到。”
还失去了拥有的一切。
沈晚星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
她也知道韩烨泽是为了贺西洲好，他甚至希望她亲口对贺西洲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这样贺西洲就不用自己做决定了。
最残忍的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是明明相爱却决定分开的那个人。
韩烨泽只是希望她来做那个人。
沈晚星做不到。
她不怕死，却怕离开贺西洲。
可是贺西洲从来都不知道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贺西洲，你看……他们都在等你的决定，也许留下来只是你我的意愿。其他人都不同意……”
所有人都反对。
只有她坚持。
她将这个男人的真心话给激出来了。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贺西洲抱着她，嗅着她发丝淡淡的香味。
他觉得心里缺的那一块，圆满了。
这也许就是一直以来的追求吧，他不想再选择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慷慨赴死又如何。
“晚晚。”
陆云晋看着她平静地说道，“你真的要为这个男人留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是他放弃了你，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大哥。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在我心里已经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