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
伊利亚点着火，烟从指缝间渗出，融进雾气中：“如果世界要开始它的鬼故事章节，我起码得让自己在这个剧本里更冷静一点。”
布雷诺轻笑了一声，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随后他绕着车走了半圈，又扫了一眼公路两侧，朝伊利亚歪了歪头：“要过去看看吗？”
伊利亚吸了一口烟，把目光从地面挪回来：“……是去找线索，还是去找麻烦？”
布雷诺的嘴角微微扬了一点：“你说呢？”
伊利亚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拒绝。
他们沿着刹车痕往前走，靴底碾过细碎的砂砾，在安静的公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三十步后，伊利亚停下了。
布雷诺站在他旁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前方的公路，完好无损。
他们脚下的刹车痕，仍然清晰可见，直到此刻依然印在柏油路上。
但是，再往前半步，公路就变得干净了。
不，甚至不是干净。是没有痕迹，没有他们驶来的痕迹。
布雷诺微微眯起眼，语气慢了一拍：“……你有没有觉得，这段路，看起来甚至像像是刚铺好的？”
伊利亚用鞋底碾了一下地面，感受到坚实的触感，语气不轻不重：“可惜它不是。”
布雷诺的目光沿着公路延伸过去，潮湿的空气捕获了光的轨迹，阳光斜斜地穿透，浮现出一道道浅金色的印痕。
如有预感般，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他车的地方。
伊利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他们刚才停车的地方，也不见了刹车痕。
黑色的柏油路干干净净地铺在那里，完整，平整，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布雷诺盯着地面，表情没有变化，目光却一点点沉了下去：“……是我疯了吗。”
伊利亚咬着烟，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地面，没有回答。
他抬手，食指和拇指轻轻地碾了碾自己的袖口，那里本应该沾着刚才蹲下查看时蹭上的一点灰尘。但手指摩挲过的触感，是干净的。
布雷诺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又重新落回脚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喉结很轻地滚动，嘴角却还是勉强提起一点笑意。“……很专业的毁尸灭迹不是吗？”
伊利亚抬眼看他：“你是说谁？”
风穿过路边的杂草，柏油路面安静地反射着晨光，像是一张平静的、没有任何笔记的白纸。
他们回到了车里。
伊利亚偏着头，看着窗外的雾气缓缓流动，指尖轻敲着车门，像是无意识地跟着脑子里某个没头没尾的旋律打拍子。
布雷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比刚才慢了一点，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后视镜。
“你怎么想？”他终于开口问伊利亚。
伊利亚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语气淡淡的：“关于哪部分？是在和影子赛跑，还是在一条自己吞掉自己的路上兜圈？”
布雷诺笑了一下，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你觉得哪个比较刺激？”
伊利亚偏了偏头，目光还落在窗外，随口道：“后者。”
布雷诺抬了下眉：“为什么？”
伊利亚收回视线，手指抵着下颌，像是在权衡措辞，片刻后淡淡道：“影子至少还懂得遵守物理定律。”
布雷诺挑了下眉，嘴角一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乐子：“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唯物主义者。”
伊利亚没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肘抵着车门，指尖摩挲了一下窗沿。
布雷诺他踩下油门，把这个话题甩到了身后。气氛逐渐恢复到某种熟悉的，不正常的平衡。伊利亚顺势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震动和公路的风声。
车速逐渐拉高，后视镜里，雾气慢慢散开。
--------------------
很难控制住自己不使用新三语法：
“……是我疯了吗。”
“完全有可能！”
第4章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