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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拼桌前停下。
拼桌的氛围看起来有点像某种等着开始的实验，或者已经陷入瓶颈的犯罪计划。
一个女人戴着鼻钉，靠在桌子边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打火机，懒洋洋地盯着天花板。
另一个穿着松垮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支圆珠笔，在啤酒垫上画着什么。
伊利亚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进嘴里，走到女人身边：“借个火。”
女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拇指轻轻一拨。
咔。火苗窜起。
伊利亚衔着烟低头凑近。火光擦过他的下颌，暖黄的光映着他灰绿色的眼睛，烟头缓缓烧红。
“谢了。”他直起身，把烟从唇边拿开，向侧面吐出一口气。
“不客气。”
布雷诺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拼个桌吗？”
女人收起打火机，抬眼看了布雷诺一眼，没说什么，顺手把放在旁边的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他们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钝响。但副歌刚好切进来，鼓点陡然变重，失真音墙像是被猛推了一把，砸进空气里。
布雷诺扫了一眼他们的拼桌同伴，随口道：“你们不会介意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之一就是和无话可说的人共度一晚。”
女人笑了笑，没接话，任由那句话落进空气里，和背景音混在一起。
卫衣男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这才意识到桌上多了两个人，随口问：“你们叫什么？”
女人笑了一声：“至少先说个’你好’。”
“哦。”卫衣男眨了眨眼，认真补了一句：“你好。”
然后继续问：“你们叫什么？”
“伊恩（Ian）。”布雷诺耸了耸肩，报上了自己的新名字，他顿了一下，又偏头示意身边的人，“这位比较贵，得先聊两句才能解锁名字。”
“席德（Sid）。”伊利亚面无表情。
布雷诺摊开手：“好吧，看来今天限时免费。”
女人挑了挑眉，像是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名字，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伊恩和席德？”
她随手把酒杯往前推了推，清出了点空间，“我叫维嘉（Vega），他叫卡希尔（Cassiel）。”
伊利亚随后抬手招呼酒保，几杯酒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推过来，落在桌面，泡沫轻微溢出杯口。
“敬——”维嘉举起酒杯，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位新同伴，轻轻一笑，“敬那些自由的亡灵。”
布雷诺手指碰了碰杯沿，懒洋洋地笑了一下：“敬那些无处可去却从不停下脚步的人。”
伊利亚晃了晃酒杯里的酒液，眼里映着朦胧的灯光：“那我就敬——我们暂时还没开始讲的故事。”
玻璃相碰的声音混进背景里粗糙的音墙。
布雷诺扫了一眼卡希尔画的东西，礼貌的开口问道：“请问，卡希尔先生，你在写遗书吗？”
“这是塔罗牌。”卡希尔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划得飞快，随便画了几条线，又在纸巾上蹭了蹭。
布雷诺看着他笔下逐渐成形的图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所以……你是在大脑里模拟了一次洗牌和抽牌？”
卡希尔终于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差不多，今天出门没带牌。”
伊利亚侧过头喵了他们一眼，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我欣赏你的环保主义。”
卡希尔没接话，抽出来另一张啤酒垫，继续画。维嘉倒是对他们二人产生了兴趣：“方便问一下你们的工作吗？我看看今晚有没有机会完成图鉴。”
“你还缺哪种？”布雷诺有些好奇。
“还没决定，所以先问。”维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布雷诺瞥了一眼伊利亚，嘴角带着点兴味：“他啊……”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形容，“是个传教士。”
伊利亚叼着烟，没说话，半睁着眼看着他。
“他游历四方，传递福音，拯救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