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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周边的通山地区，应该在某个森林保护区里，最近的县城公安已经出发开始搜索了。据缅甸那边的情报人员说，缅甸最近的贩毒人员都在蠢蠢欲动，很有可能“老虎”也会参与这一次的交易，这将是我们把境外贩毒集团一举歼灭的最佳时机。”
韩局站起身收拾好公文包，大步向办公室外走去：“你现在就过去，我会安排甄诚和小眉马上出发跟上，确认消息后立刻给我回音。至于刑侦支队那边不用太担心，你的师傅刘队已经赶过来了，暂时撑一撑应该没问题。另外，你回来的消息尽量还是不要有太多人的知道，免得出现别的差错。”
“可是……”
“你到底想可是什么？”韩局有些不耐烦了，语气里不免带着焦躁。
左江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终于还是嘶哑地说出了口：“季怀远曾经对南桑下杀手，如果他跟“老虎”的人都在樽城，我怕……”
韩局毫不意外，就知道他会说这个，当场直接道：“没关系，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家了！”
“可是如果我不亲自回来的话——”
“你不用亲自回来！”
韩局呼地拉开门，斩钉截铁：“我亲自去！”
办公室门外，焦灼的吕副局和刘队同时转过头。
“那好，我这就订机票飞缅甸，你让甄诚和小眉尽快赶过来吧，另外我们三个人可能人手不够，你让阮归和聂欢也过来吧。”
“就这么说定了！”韩局不再跟左江啰嗦，挂断了电话。
“这谁？左江？”吕副局毕竟看着左江长大，对他的声音非常熟悉，立刻敏感地问了句。
韩局点点头，一边把手机塞进公文包一边往电梯走。
吕副局急忙追问：“他又闯祸啦？质疑组织安排了是不是？这小子还跟十几二十岁似的，我早就跟他说了要有分寸、有界限，但他还是——”
吕副局急切地跟在后面絮叨，而韩局充耳不闻，他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了左江有些冒失的质问：市局就没想过犯罪分子打算强行灭口的可能性吗？
“……”韩局衰老的面容一动，叹了口气：“左江的心呐，到底是太软了。”
吕副局显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吕局突然转过身背对着徐徐打开的门，来回打量满面疑惑的吕副局和刘队，视线从他们各自斑白的鬓角和鱼尾纹上掠过，渐渐浮现出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刘队被他看得有些发怔：“老韩，你这是？”
“没什么，”韩局感慨一笑：“就突然觉得，原来咱们也共事二三十年啦。”
刘队和吕副局都非常迷惑，不知他这话从哪说起。
“到现在我才知道，咱们这几把老骨头能并肩到现在，谁都没有迷路，谁也没有走散，原来是这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韩局伸手分别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唏嘘道：“挺好，挺好。咱们啊，就要老了，再待几年，咱们就要给底下这帮孩子们让位了。”
他两人面面相觑，韩局却掉过头咳了一声，率先迈进了电梯。
……
木流岚走进家的时候，天已经就要黑了。
木青云正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到女儿从外面进来，竟然愣了一下——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少女时代的前妻——可是再一瞧，又不是了。是木流岚。他的女儿木流岚。
他有点儿好笑：这是老了嘛？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要老了呀。
“木子？”
“爸爸。”木流岚微笑。
木青云看到女儿，满心欢喜，哈哈一笑，问道：“怎么才来？”
“塞车。”木青云给女儿开了门，“快点儿进去！这马上要到年底了，虽然这气温不算太低，但是也是比较冷的，你也不多穿点。”
木青云看着只穿了一件薄褂子的木流岚，皱眉，“瞧着都冷。你这孩子，学那些明星做潮人呢！”
木流岚笑出来，问道：“阿姨呢？”
“厨房呢……这不是你要来，从早上起来就忙。景芬！景芬！木子回来了！快出来啊！”木青云忽然叫起来，木流岚忙拦着他。其实直到现在木流岚都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自己的这位后妈，爸爸的这位妻子，这也是她这些年来为什么很少的回家并且和木青云的关系越来越淡的原因。
已经听到景芬在那边应了一声。“我过去好了。”
木流岚把手袋放下，解开褂子的钮子。
木青云笑着点头。
木流岚脱了外衣，挂在衣架上，就往厨房这边过来。
景芬正在厨房忙活，听到木流岚叫她，忙放下手里的刀，“木子？”她拿起毛巾擦手。
景芬同样对她的这位继女有些不知所措。
“阿姨，我来了。”木流岚进来厨房。
家里的厨房不很大，可收拾的很整洁，这会儿灶上有炖的，锅里有煮的，案子上还有正在切的。
木流岚逐一看过去，还真是琳琅满目。
多数都是她喜欢吃的，或者，是阿姨以为她喜欢吃的，又或者是木青云以为她喜欢吃的。
木流岚就要去水池那里洗手。
“好好好，一会儿就有的吃了。”
景芬正在调火，看到木流岚要洗手，麻利的说：“……你就别动手了，这儿烟熏火燎的，去吧，去陪你爸爸坐会儿。你回来一次不容易，还是多陪你爸爸坐一会儿吧！”
景芬说着就推着木流岚出去。
“我来帮帮您嘛。”木流岚搓着手。
“我自个儿可以的。一会儿就好的，已经得了八成了。”景芬笑着，挥挥手。
“那我过去……”木流岚还有些踌躇，但是想到了她自己那尴尬的厨艺，就算她现在待在厨房里，估计也是帮倒忙，而景芬多半也会有些尴尬。
“去吧。”景芬笑着。
木流岚也不再坚持。
景芬看木流岚离开，才折回厨房里。
看到木流岚回来，木青云却是哈哈大笑，“你阿姨哪儿还能要你帮忙？不是越帮越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