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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好了，十四，这可是你让给我的，过会儿你可不准眼馋。”郎十三笑嘻嘻的，抽下腰间的刀挥过来，带着冷冽的风声，堪堪的，贴在了南桑的腮边。
锋利的刀尖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定在了她颌下的领口处，“噗”的一下，挑开了她的一颗扣绊，向两边拨了拨，洁白无暇的肌肤露了出来。
郎十三似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笑起来。
古怪的笑声令土牢的气氛更加的紧张和诡异，他一口白牙森森的闪着光，说：“的确是……人间美事。难怪闹了那么多风流韵事，楚何还要你。”
他走近一步，刀继续向下，扣绊又被挑开一颗。他笑着，阴冷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发红。
可伊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了，扒着牢房栏杆哭叫谩骂。郎十三充耳不闻。
南桑继续咬着牙。
这样一点一点的折磨，比排山倒海来的殴打和羞辱更令人难以抵挡。
郎十三再靠近南桑一些，低低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畜生。”南桑骂道。
郎十三笑着，说：“连骂人都很够味儿。别着急。”
“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好了。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叫南桑。”南桑说。
郎十三将手里的刀旋了一下，扣绊再开一颗，说：“哟，是吗？”
“你们可别忘了，除了楚何，我还有个哥哥，叫池墨。”南桑说。
“池……墨！”郎十三重复着这两个字，手中的刀横空劈了一下，呼啸着在南桑的头顶划过，“山高皇帝远，我们连近在咫尺的楚何都不怕，怕你那个劳什子的哥哥？笑话！等他来了，你早被我吃干抹净了，说不准，他还得低声下气的认我做妹夫呢……你说，是不是？美人儿？到时候，我开什么条件，大舅子不得如数支付啊？”他邪笑着，刀背冷冷的向下，贴着南桑的下巴颏儿，人几乎要贴在了南桑的身上，眼睛盯着南桑的领口。
南桑衬衣上扣绊被挑开了一串，领口已经散开大半，雪白的肌肤露出来，看上去是无尽的诱惑。
南桑一动不动，紧靠着栏杆，沉闷阴暗的地下室令她有种眩晕和呕吐的感觉。
地下室的入口处有重重的人影，在黑暗中重重叠叠的，鬼魅似的，仿佛随时会涌进来。
想到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她控制不住自己，身子在发颤。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猪狗不如。不管你们是冲着谁来的，真刀真枪跟他拼就是了。”南桑说。
“拼什么拼，我们是流氓。楚少奶奶见多识广，上流社会什么没见过，唯独流氓你没见过？看看我，我就是流氓。别跟流氓讲手段，讲道义。我们就是猪狗不如。比猪狗过的好，谁来做流氓呢？”郎十三压低了声音。
地下室里静的怕人。
郎十三的刀忽然间斜插进了南桑的衣襟儿里，隔着内衫，那冰冷直钻进她心里去，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南桑眼睛不由自主地一闭。
郎十三笑着，他的手扶上了她的腰。
南桑屏住呼吸，就想孤注一掷的时候，郎十三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嘶嘶的吸气声。扶在她腰间的手瞬间移开了……
“十三哥！”十四叫道。
“别过来，你往前一步，我就弄死他。”多猜阴沉沉地说。
南桑睁开眼。与她近在咫尺的郎十三双手把着自己的颈子，不敢挣扎。
他的颈子上缠了一条极细的皮鞭，而多猜的手从栏杆里伸出来，稍稍一收手，郎十三的脸就变成了紫茄子色。
这一下，就连隔了几步远的十四脸色都变了，他拿着手枪原本是对着多猜，不想多猜却让郎十三挪动脚步，利用他挡住了子弹射来的角度。
“放开他。”十四说。
多猜也不回应，只是勒紧了手上的皮鞭，郎十三慌忙的胡乱摆着他空着的那只手，一对眼睛都要凸出眼眶了似的。
南桑只觉得紧贴她身子的刀“嗤啦”一下被抽了出去，丢在地上。
她趁机蹲下身，将刀抄在了手里。
“从这里滚出去。”多猜说。边说，边下了郎十三的枪。他盯着十四，对南桑摆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动。“出……去……”郎你十三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来。
“十三哥，”十四顿了顿，说：“兄弟只好对不住你了。”
他话音未落，一声枪响，郎十三立即脑袋开花。
南桑顿时被溅了一脸一身的脑浆。热乎乎的，顺着她的脸往下滴。
多猜正要举枪还击，不料十四的枪更快，一枪打在他手腕上，枪掉在地上。
多猜的反应也快，倒地便想将枪捡起来再还击时，膝盖却又中了一枪，终于跪地不起。
不到一分钟，地下室已经一死一伤。
“十四，老大有话，留活口！”有人冲进来，慌张地喊。看看倒地的郎十三，又惊又怒，“十四，到底出了什么事？”十四看都不看他，拿枪指着南桑，说：“你来晚一步。十三的老毛病犯了，被这娘们儿整的五迷三道儿的。没想到这娘们儿手下厉害的很，对他下了手……”
“陈十四！”随着一声暴喝，外面又进来了一队人。
“老大。”十四转身的同时后退两步，将南桑拖到了身前。
齐东看到倒在地上的郎十三，上前去摸了下十三的鼻息，已经没气了他伸手合了十三的眼睛，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看陈十四，而是看着十五。
十五对他摇了摇头。
“十三是想在这儿就办了这娘们儿。偷鸡不成蚀把米。”陈十四说。
齐东站起来，看着他，问：“真的吗？”
“大哥不信，大可问问在场的弟兄。”
“我不用问他们，就问你。今天，是老十三要对南小姐不轨，还是你意图不轨？”齐东问。
边问，边往前走。南桑这会儿已经知道自己成了十四的人肉盾牌。
她看着齐东。
齐东一对眼睛越过她，紧盯着十四。
“大哥这么说，我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十四语气里已经露出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