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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的清修倒是很有效果的。
此时杨氏眉宇间多了几分宁静，身上满是佛香的气息，配上一袭素色衣裳，更是多了几分出尘的意味。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杨氏顺着看去，唇角的浅笑淡了些，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司若宝回了个浅笑，便利落的收回视线。
杨氏唇角的笑意彻底没了，眼中似毒蛇吐信般，带着浓浓的恨意。
正和母亲说话的司倩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问道：“母亲，您怎么了？”
杨氏勉强笑笑：“我没事。”
司倩儿正要说话，王杰两兄妹行礼道：“姑母。”
杨氏笑着让两人起来，和蔼道：“你们就是杰儿和玥丫头吧，果真是——”长得极好。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两人的模样。
呃……
太平凡了，对着这两张脸说什么赞美的词，那就是明晃晃的讽刺了。
杨氏话锋一绕，赞美道：“果真是个好的，瞧着就机灵。”
两人却没有错过她之前的停顿，干巴巴道了一句‘姑妈过奖了’，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杨氏继续笑道：“你们也来这些天了，不知住的可习惯，和姐妹们相处得可好？”
王玥笑盈盈道：“虽是第一次来，可府中的姐妹都是温和的，我和哥哥住得就似自己家一样。”
王杰在一旁忙点头。
杨氏笑了笑，温声细语道：“那就好。这些日子我得清修，倒是没法顾及你们，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出来，老夫人会为你们做主。”
王玥笑道：“老夫人是个和善的，方方面面都准备好了，我们那还有需求。”
几人一通话说着，倒是逐渐得了趣，与杨氏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
王杰两兄妹深觉这个姑母就是个好的，对她更亲近了。
不多时，正在衙门工作的定远侯亦回来了，除了尚在外求学的司景宇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定远侯是得了信请假回来的，本以为是母亲出了什么事情，谁知一来就见着了这副场面。
面带茫然，询问道：“母亲，您这是——”
司老夫人道：“作法。张道长说了，咱们府中有晦气，得施法将这晦气除去，府中才能安稳起来。”
定远侯道：“母亲，您是不是被骗了，咱们府中好端端的怎么有晦气？且，在之前，咱们不是去宝莲寺祈过福吗？”
司老夫人叹道：“道长说了，咱们府中的晦气太重，光靠当时的祈福没多少用处，得做法事才可以。”
对于这个说法，她是一点儿怀疑的意思都没有。
若不是晦气，府中就不可能这么倒霉。
定远侯虽然觉得这有些不靠谱，但想着这最近的确是发生的事情多了些，就没在说什么。
视线一移，就见着了杨氏，微怔，随即关切道：“婉月，这些日子你可还好？”
婉月就是杨氏的闺名。
杨氏眼皮微抬，淡淡道：“妾身过得很好，有劳侯爷担心了。”
自从去清修之后，定远侯就从来没去见过她，连个关心的口信都没有，这可把她伤得不轻。
尤其是得知定远侯夜夜在白姨娘房中过夜，心更是被人狠狠插了几道，又搅动了许久。
此时见着定远侯，不说恨之入骨，可心头不快也是有的。
定远侯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
几个姨娘也带着子女上前行礼，将他的团团转，又是请安，又是撒娇，让她彻底将杨氏的存在给忘却了。
呵，男人果然都不靠谱。
别看当时说得多好听，可久了都是这个样，眼里只剩下一群妖妖艳艳的小妖精了。
杨氏面沉如水，冷厉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
白姨娘斜了杨氏一眼，嘴上笑吟吟地和定远侯说着话。
这一眼是趁定远侯不注意的时候斜过去的，再加上此时人多嘴杂，除了杨氏之外，倒是没有旁人瞧见。
杨氏受到挑衅，更是气上加气。
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白姨娘眼眸微闪，故作才发现似的，惊奇道：“呀，夫人也在这里？怎么脸色这般差，可是身子不适？”
众人的目光落到杨氏身上。
好狡猾的小蹄子！
杨氏都还来不及调整脸色，司老夫人就不悦道：“老二家的，你若是不舒服，待会儿做完法事，你就先回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由不得杨氏说自己没事了。
硬生生吃下了这个闷亏。
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倒是以杨氏落下风为开始。
王玥心里嘀咕不已。
自己这个姑妈还真是不受待见啊，连个小小的姨娘都骑在她头上了，这日子过得也太悲催了吧。
司倩儿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软声道：“母亲，您还好吧？”
杨氏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得张道长开口了：“老夫人，敢问这人可到齐了？”
司老夫人看向碧云。
碧云立即回禀：“老夫人，这全府的主子下人都到齐了。”
司老夫人看着张道长道：“道长，请你开始吧。”
张道长颔首，拿着拂尘朝供桌走了过去，点了三炷香，一边围绕供桌游走，一边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
众人凝神屏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寒风吹过，张道长的衣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手中拿着的拂尘亦然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
一圈，两圈，三圈……
众人看得眼珠子直犯晕。
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张道长倏然停住了，瞅了一眼插着的香，疾步朝众人走了过来。
司老夫人忙问道：“道长，敢问这晦气可消弭了？”
张道长摇摇头，沉声道：“老夫人，之前是贫道弄错了，贵府并没有晦气存在。而是——”
司老夫人微怔，不等他说完就皱着眉问道：“那为何这些日子府中总是频繁出事？”
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是晦气，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弄错了？
这未免也变得太快了些。
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反倒是定远侯颇为镇定，他早就觉得不可能会有晦气存在，此时听了张道长的话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
是以他便道：“这或许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