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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宝垂帘不语，心底莫名的泛起一丝不得劲。
宁恪见着少女的模样，以为她是不喜两人的动作太亲密了。
如寒玉般的脸庞亦然划过一抹失落，原本因为亲昵的动作而泛起涟漪的心湖就似被冰封了。
哎，果然还不到时候。
还好刚刚没说出口，不然真的会引来少女的排斥吧。
宁恪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心又焉巴了，
心中暗下决心，要来个温水煮青蛙，先将人冷水下锅，慢慢加温，这样等目的被发现的时候，人也逃不了了。
多年以后，当宁恪与少女在一起之后，每每想起如今都会罕有的懊恼起来。
早知道就该早日下手的。
一时的退缩，害得他耽搁了许久才抱得美人归。
天香楼上，目送着司若宝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宁恪收回视线，淡声道：“人已经走了，你该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伴随着这句问话，唇畔带笑的少年走了进来，行走间环佩叮咚，步宛如直尺比划，一举一动端是君子如玉。
此人正是本该离开的六皇子。
宁恪睨了他一眼：“一开始。”
六皇子笑道：“我就知道这瞒不过你。”
本以为佳人在侧，他的警惕会降低些，谁知他的警惕虽然还是这么强，直接发现他了。
宁恪不可置否，问道：“怎么还没走？”
六皇子微微一笑，挪揄道：“若是走了，我怎么看到这场好戏？本以为你已经佳人在怀了，谁知却是我猜错了。”
宁恪：“……”
宁恪瞥了六皇子一眼，饮酒不语。
六皇子道：“说实话，若是你对司二小姐有那份心，那就直接去下聘多好，怎么一直不做声？”
宁恪动作一顿，抬眼扫了他一眼，道：“与你无关。”
他自然是想过下聘，直接宣告他的所有权的。
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相处、维护她，再也没人会窥视她，对她心生歹意，再也没人能够小觑她。
可是——
她不愿。
他对她是珍视、是爱护，只要她一天没有那份心思，他就不会强迫她，只会默默的等候她同意的那天。
六皇子浅笑不语。
换做是他，定然直接将人带回家，也好过如堂兄这般的相处。
等着有什么用，也不怕那天心上人就被等没了。
离开天香楼后，司若宝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悠悠的漫步。
抬首望向天空，湛蓝的天空被橘红色的落日所覆盖，晚霞高而淡，随着落日空中翩翩的摆舞。
绿萝望着不远处的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子，兴奋道：“小姐，您看，是糖人哩，咱们去买一个吧。”
司若宝顺着望去，点头道：“好。”
主仆二人提步往卖糖人的摊子走去。
卖糖人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她的孙女还在等着她回家呢。
见到有人来，露出一口寥寥无几牙：“两位姑娘，你们要买糖人吗？”
绿萝点头道：“对，要两个。”
老妪看了一眼糖浆，笑呵呵道：“呦，两位姑娘来得可真及时，这糖浆刚好还可以做两个。这上面可以挑图案，你们自己选一选要什么形状的。”
她说着拿出一个画着的十多个图案的木板。
两人各自挑了一个喜欢的来。
老妪将糖浆加热，枯瘦的手上下动作，很快做出两个小小的糖人来，与图案上的一模一样。
绿萝一拿到手就吃上了，急匆匆的模样让司若宝不由失笑。
付了钱，走了没几步，就见一个丫鬟打扮的人急匆匆的朝这边小跑着过来了。
司若宝目光落到丫鬟的面上。
丫鬟绕过两人来到老妪跟前，喘着气道：“太好了，总算是赶上了。老婆婆，给我做两个糖人，麻烦速度快些。”
老妪‘哎呦’一声，为难道：“姑娘，这糖浆没了。真是对不住了，你还是下次再来吧。”
丫鬟一听急了：“居然已经买完了？”
这可糟糕了，小姐还等着吃糖人呢，接过居然被买完了，这次可真是白跑一趟了。
见着她郁闷的模样，绿萝小声庆幸道：“还好咱们来得快，不然没买到糖人的就是咱们了。”
嗯，运气可真好。
绿萝又一口咬掉了糖人的半个脑袋，嘴里传来一股浓浓的麦芽糖的甜味，果真是好吃极了。
司若宝不语，提步朝那丫鬟走去。
绿萝含着的糖还没咽下去，忙跟上去道：“小姐，您去哪里啊？”
丫鬟没买到糖人，心里正失落着，就见眼前多了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手中还拿着一支栩栩如生的糖人。
丫鬟惊愕的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少女淡而清脆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帷帽传来：“这糖人是刚做好的，我还未动过，就送给姑娘了。”
丫鬟略一犹豫，接过糖人道：“多谢姑娘。”
绝口不提给银子的事情。
倒不是舍不得钱，而是光看这位姑娘的衣料子，就知道非富即贵，比起府中也差不到哪里去。
若是提了钱，倒是折辱她了。
司若宝淡声道：“无妨。”
丫鬟正要问她是哪家的小姐，就见她如来时一般离开了，丫鬟只得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绿萝道：“小姐，您为什么把糖人给她啊？难道您认识那个丫鬟？”
司若宝略过最后一个问题，笑道：“我不喜欢吃糖人，而她刚好需要糖人。所以就送给她喽。”
绿萝脸上带着不相信。
这种理由怎么可能是真的，所以一定是小姐见那个丫鬟可怜，这才将自己的糖人给她的。
早知道她就不要急着吃糖人了。
这样小姐也不用将自己的糖人让给人了。
真是太失算了。
司若宝一眼将绿萝的心思看穿了，失笑摇头，却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然只会她越说绿萝越想得多。
主仆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岔路口。
寒风吹过，掀起帷帽的一角来，露出了少女绝美的容颜，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琼鼻雪肌，煞是动人。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呀，小姐，就是哪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