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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翻开，叶拂灵震惊了。
本以为她凭借着自己中学非主流看繁体火星文字的经验读个大意没问题，谁能想到书翻开里面各个都是生僻字。
这怕不是慕圣卿那个混蛋自己选了字手写来刁难她的吧？
她把书往桌上一摔，翻了个白眼碎碎念：“什么人呐……”
朝云笑了下，欠身退出房间。
“诶你别走啊？我真不认识这些字！一竖排看下来就认识个一二三！”叶拂灵喊她，没回应，气恼地锤桌子，“啊啊啊……！慕圣卿你真是个王八蛋！”
翻开书，她又多看了几排，还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就这么在桌前干坐到了晌午，用完膳继续和这些字斗智斗勇。期间朝云又来了一次，给她多递了本需要看的书。
叶拂灵抓狂。她把书往窗外一扔。三个弹指之后，她又立刻起身，出门去捡起来，随即弯都不带拐地往皇帝的寝殿找去。
这么早估计还在御书房里谈事，叶拂灵自己慢慢走着，拿着书百无聊赖地看周围雪景，皇宫太大，也没个轿子或者步撵，她走了一会就傍晚了，天暗下来，她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找，身后突然跟上一个人。
是朝云。
她提着一盏宫灯，叶拂灵转身细看，才发现她的身后还跟着长长的队伍，宫女和太监俯着身子都提着一盏灯，队伍蜿蜒，倒是好看。
朝云带路，几步路便到了御书房。先皇刚殂，门框门匾等各处都挂着白布。
门口的太监用尖细的嗓音笑眯眯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陛下正在批阅战报，娘娘直接进去罢。”
说着，旁边的太监把门推开，叶拂灵走进去，其余的人都埋头站在外边，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
慕圣卿坐在书桌后翻阅战报，似是不知她来，一眼没抬。
叶拂灵径直走到他面前，把书一翻，按在桌上指着第一竖第二个字，语气半生不硬地，“这个字怎么念？”
慕圣卿觑了眼书，没搭理她。
等了半刻钟，慕圣卿还在看自己的战报，对她视若无睹，叶拂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叉腰盯着他，“喂，你看到台阶了吗？你这什么态度啊？不下就不下，给个响啊！”
慕圣卿神色倦懒，冷笑道，“台阶？你手里拿的难道不是我给的台阶？你又是什么态度，这是虚心请教的态度吗？”
“请教？我这是在应付你的刻意刁难好不好？！”叶拂灵蹙眉，“你教不教，不教我找别人教。”
慕圣卿挑眉，“你找谁教？我看谁敢教。”
叶拂灵气恼，把书狠狠往桌子上摔下去，紧接着，她攀着慕圣卿的脖颈一把坐进他怀里，猛按住他正在看的战报，指着自己的书，凶叱道：“那还不快教！这这这儿，全都不会！十天怎么学嘛！”
用最横的态度，做最怂的事。
慕圣卿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顺势抬手拿起桌上的书，把人给笼罩在怀里。他指着书上的字，语气疏懒：“第一点我写的是……”
“你给我慢点说啊。”叶拂灵小声嗫嚅了句，随手拿了根他的笔，根据他念的，在书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标拼音。
一本书不算厚，读完、注音完也用了两个时辰。已至深夜，叶拂灵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抬眸看支着脑袋盯她的慕圣卿。
两相视线衔接，两人同时耳梢一红，别开视线。
叶拂灵抱着书站起身，低声干巴巴地说了句，“我先走了。”
手腕被拉住，她转头看去，慕圣卿把战报合上，也站起身，将人打横抱起来，“这么晚走哪去？就在这睡，我有帐要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