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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扣住凌子城的脉，眉头越拧越死，道：“帮里可有医师？”
凌云点头：“有。”
傅玄道：“请过来。”
医师很快赶到，惨然道：“我之前已经为帮主诊过了。”
傅玄不想去听他话里的意思：“如果没有朱雀石，他最多还能活多久？”
老医师叹息道：“最多一个月。”
……
是夜。
帮主房里。
傅玄坐在床边，手扣在凌子城的脉上，一道青光从他的指尖逸起，传入凌子城体内——傅玄将自己的内力输了大半给他。
一旁的苏言看着傅玄额角的汗，哑声道：“你这样，他能撑多久……”
傅玄收手后猛喘了一口气，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
门突然被撞开，有人一头跌进来，扑在地上，遍体鳞伤。
“念水！”苏言跑过去扶起她，念水脸上满是血污，快要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她撑着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苏言。
原本被凌子城扔下山崖的朱雀石，此刻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熠熠发光。
苏言接过来，感觉到念水整个人都慢慢凉下去。她惊慌地看向傅玄，傅玄半跪下来扣住她的脉，片刻后对门口的守卫道：“速传医师。”
苏言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她躺的舒服一点，不忍道：“你为什么……”
念水气若游丝，眸子里的神采却是亮的：“是帮主把我从乞丐堆里救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嘶哑的怪笑，伴着一阵鸦啼。
几人透过敞开的房门，看见朗震云立在对面的屋檐上，黑衣猎猎如飞。
他目眦尽裂：“真是一群蠢货！你们这样做值得吗？”
苏言仰脸道：“世间以怨报德的人太多，他们终将身陷囹圄不得解脱……”最后两个字轻的不能再轻：“何苦？”
“我最后再说一遍，”苏言定定看着他，“我父亲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他曾对我说过，年轻时有一位女子为他挡了刀，他甚至为那位女子建了一座佛堂，想来就是你的师妹。”
朗震云静默不语，翻身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月后，凌子城和念水都慢慢好起来。一日，凌子城托凌云给苏言递了消息，说正午在凉亭里等她，不见不散。
苏言来到凉亭，见凌子城披着外衣，正盯着桌上的茶盏发愣。
她走过去坐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他看着她的脸，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苏言淡淡一笑：“生气又怎样，帮主再死一回吗？”
凌子城哑然。
苏言却说：“这几天生生死死的，我真的很累了，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平安顺遂，不要再出什么事。”
凌子城提起桌上茶壶，为二人斟了两盏茶：“阿月，我可否跟你说过……”
“什么？”
“你像极了桂花糕。”
“这是什么说法。”苏言眉眼浅浅一弯，如初月拂照的梨花一蕊，“不过说起来，我连正宗桂花糕都未曾吃过。”
“待季秋时节，我买来给你。”
苏言呷了一口茶，弯眼一笑：“一言为定。”
凌子城喃喃地：“一言为定……”
过了一会儿，他唤道：“阿月？”
人已经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凌子城垂眸看苏言沉静的睡颜，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乖乖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