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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医师上前两步：“帮主，可成了？”
凌子城点点头。
医师长吁一口气：“如此便好，重要的便是那口血。凡病之起，多由于郁。郁者，滞而不通之意也。喜则气缓，怒则气上，忧则气凝，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如今壅滞已释郁气已消，加以调养，不日便能百病尽……”话说到一半，看到了凌子城一肩的血，惊道：“帮主您受伤了！”
凌子城揉了揉额头，烦透了这份聒噪，语气十足的恶劣：“滚吧，没你的事了。”
诚如阙夜帮里的医师所说，吐了那口乌血的苏言很快就好起来。
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清辉堂看人，结果刚迈出房门，一眼就看到念水跪在凌子城的书房门口。
书房房门禁闭。
苏言攥紧了拳头，狠狠看了念水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阙夜帮。
凌子城坐在书房里，垂眸看着桌上的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坐在秋千上，皓腕握着秋千索，扬着脸微笑，笑靥如花，散作十分春光。
凌云推门进来：“帮主，夙月姑娘刚才……出了帮门。”
凌子城安安静静掩在袖中的手狠狠一抖，面上却平静地道：“让她走吧。”
等到苏言来到清辉堂，第一眼先是看山门上是否挂着白幡白灯笼。
她松了一口气。
来到傅玄房中，他仍是不声不响地睡着。旁边守着他的是那个让苏言称她一声姐姐的女弟子。
见苏言来了，她连忙上前扶她坐下：“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要失去堂主了。”
苏言道：“羽觞花……是有人送来了吗？”
她扬眉惊诧道：“是啊，是有人送来了。说是你累不可支，没法来了，替你送来的。”
苏言明白凌子城是在骗她了。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又想生气又想哭，还有点觉得世事弄人。
她轻轻来到傅玄身边，看着他沉睡的眉眼，轻声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
傅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混沌里，他听到有人在他耳畔絮语，声音有时带着哭腔，有时如同倾诉，有时又好像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终于，他冲破混沌，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见苏言趴在他身边，握着他的一只手睡着了，睡姿有些可爱的娇憨。她睫毛很长，向上卷翘着，他瞧着可爱，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用纤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苏言唔了一声：“别闹。”
“别闹什么？”声音低沉沉的，带着笑意。因为久未说话，有些沙哑。
苏言睁开眼，愣了愣，猛地弹起来。
傅玄含笑看着她。
她看着他好看的眼睛，这么多天，这双眼睛终于睁开了，她鼻头一酸：“傅玄。”
傅玄道：“我不就在这里，你叫什么？”
她抬手要揉眼睛，发现自己还攥着他的手，忙要撒开，却被人一把拽住。
“都握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