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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王婆子会意，让下人们跟在老夫人身后，一众人马不停蹄的又出了院子朝小筑的方向走去。
李婉儿前脚刚回到自己屋里，后脚就有丫鬟来报信儿：“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心情本就不好，而且还严重睡眠不足，李婉儿一听勃然大怒，转身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赏了过去：“在这里胡乱叫嚷，你当我这里跟那个商户出身的小贱人地方似的一点规矩都没了吗！”
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婉儿冷哼了声，揉了揉打疼了的手在一旁的软椅子上坐下，顺手将打疼了的手放入一盘刚刚捧过来的加了花瓣的水里泡着，又有一个婆子走到她身后给她按着肩膀。
缓了好半天，李婉儿情绪才稍微平和一点，她老在椅背上打了个呵欠，闭着眼才悠悠的开口：“有什么不好了的事，你倒是说啊？毛毛躁躁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现在倒是不说了？”
一直跪着的丫鬟连忙开口：“老夫人没在休息，现在带着人去小筑了，而且带了不少的东西过去…”
“什么？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
咣当！
李婉儿手里的茶杯猛的砸到地上，吓得屋里的下人齐齐跪下。
———
小筑。
沈清瑶安静的坐在院子里认真的泡茶，老夫人来也没让下人通报，只挥了挥手让所有下人都守在外头，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让进来。
“以前你娘还在的时候，每回来尚书府都会给我泡这么一壶君山银针。”
老夫人看着沈清瑶熟练的动作，轻轻的叹口气。
沈清瑶较忙起身，看向老夫人。
那双前一刻还透露着精明的眼睛，此刻一转身已经带上水雾气，就连声音也带着些许委屈：“清瑶见过外祖母，可外祖母怎么不休息？”
老夫人一看沈清瑶这副模样，心也跟着疼，鼻子也跟着酸，王婆子扶着老夫人走过去，沈清瑶较忙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沈家的后事，都处理的十分妥当，你放心便是。”老夫人轻轻的拍了拍沈清瑶的手。
一颗眼泪从沈清瑶眼里悄然落下，她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简单的应了声，只低着头没说话。
老夫人又叹口气，看了王婆子一眼，王婆子赶紧上前，怀里抱着的一个盒子递了过去：“表小姐，老夫人知道你难过，可是你也别因此伤了身子，这是给你的。”
沈清瑶别过头去抬手擦了擦眼泪，这才打开手里的盒子。
一打开，沈清瑶刚刚收拾好的情绪立即又涌上来了。
盒子里的正是沈清瑶父母双亲的牌位，在牌位之下还有一个烧的残缺了的以前沈清瑶极度喜欢的，她母亲生前亲手给她缝制的一个香包。
沈清瑶颤抖着手拂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珠子似的拼命落下。
老夫人看着心疼，忍不住劝：“青瑶，只要外祖母在的一日，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外祖母……”
沈清瑶扑进老夫人的怀里，头一次在人前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