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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巷口,有人骑马搭弓,他高大的身影让看到他的女子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三郎,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
“单枪匹马,也敢来拦我?”
申屠旭看到来人,心里暗骂风如斐是个蠢货,竟然将位置暴露,才让人顺着路找来。
“谁说我是独自前来。”男子再次搭弓,长箭如梭,却又在射出前特意歪了一寸,只因,申屠旭用人质做了肉盾。
“都说顾将军百步穿杨,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来,往这儿,用点劲,试试能否一箭穿两颗心。”
他死死用匕首抵住虞昭绾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嘲讽的望向男人。
“你也就只能挟持弱小,如你这般,视人命为草芥的臭虫,让你多活一日,倒是我作为朝廷命官的失职。”
顾沉骁眯着看着他,不紧不慢又搭起一箭,对准他。
“真可笑,挂职的将军也配叫将军,若非你手握三十万大军,坟头草怕是都有三尺高,可惜,如今你的大军掣肘于边境摩擦,根本分身乏术,你的那些副将可不会从天而降协助你。”
早在入南疆前,他就打探前,此番,他根本毫无助力。
“谁说他毫无助力,你爷爷我,可不会对你手软,这一拳,就从你头上讨回吧。”
说话声从一家二楼的竹屋传来,接着有一人越窗而出朝他袭来。
就在这刹那功夫,虞昭绾看准时间,趁着申屠旭呆愣之时,低头狠狠咬在他手腕上,让他控制不住将她推开,重重甩在本就破烂的马车壁上,半天没能起来。
而赵嵇已经和申屠旭打在一起,一只飞箭精准的协助封死申屠旭的右侧,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却又漏了左侧的心口,赵嵇擒住他,一拳砸他脸上,狠唾一口:
“呸,就你这个家伙,不好好在京城待着,大老远跑这里给我添堵,说,你带来的剩下的人都去哪里了?”
“呵,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南疆王此刻怕是人头落地了吧,哦,还有那位扮猪吃老虎的世子,终是被猪啄了眼,此刻也命不久矣。”
他笑的很大声,期待着自己计划的圆满成功,为了这个计划,他甚至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扶起女子,他将人揽在怀里,低声询问:““哪里痛?”
虞昭绾强撑着,冷抽一口气,抓住他的手臂,颤抖的说:“腰,我的腰可能断了。”
刚才,她的侧腰砸车厢上凸起的框上,此刻一杯碰到只觉得刺痛不已,冷汗淋漓。
“忍着我,我带你找大夫。”
他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心疼,将人小心的拦腰抱起,又在临走前吩咐赵嵇:
“先把他捆起来,带人去救世子。”
他走的很快,这个地方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她扯住他的衣襟,低声说:“你去忙,我自己可以。”
她缓一缓,待疼痛减轻几分后,总归能回去。
“莫要胡闹,谁知附近是否还有申屠旭的人,你要是出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男人低声的训斥一声。
她知道他的执着,不再吭声,而她此刻已然疼的有些头脑昏沉,觉得自己下一刻也许要死了。
“三郎,你不该追来……”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好……好不容易到了如今地位,你离开京城,那些曾经追随你的人,怕是都要别枝另抱……”
“我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他们那些人若真想干点什么,我在京城也拦不住。”他有耐心的回她,她却有些听不清,努力眨眨眼,却越来越模糊,直到昏迷过去,她的手垂落。
他的心漏跳几分,忍不住连连唤她的名字,直到,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回到住处,他命人请来巫医,巫医将病人外的其他人都赶了出来。
蒙双双急的搓手,顾沉骁心里着急却也等不得,“你守着绾儿,若巫医治不好她,就杀了他!”
他留下一句威胁话,转身离开。
而在屋里看诊的巫医却忍不住哆嗦一下,更加认真对待起病人,甚至还把自己珍藏许多年的一颗保命丸肉疼的喂给女人,心里祈祷,她可要挺过这一关,接着就耐心的给断裂的肋骨接骨。
另一头,满身冷气的人,来到世子府,就见一片凌乱的院子里压着跪着一个女子,那人就是上官静,而差点被她毒害成功,又被救回一条命吐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段寻玉,脸色苍白,满眼冷肃盯着她。
“太让我失望,你竟然勾结外人,我对你不好吗?”
上官静一眼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申屠旭,满眼难过:
“旭,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交代的事情,我们怕是没有未来了。”
这幕让段寻玉更加难受,他体会到心痛和愤怒,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此刻却望着他人表白,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赵嵇看的津津有味:“你自认为自己风流多情,谁知,偏偏有人不喜欢你。”
“这两人都是荣国人,我希望由我们荣国处置。”顾沉骁沉声开口。
段寻玉当即就怒了:
“阿沉,你们是救了我,可你们荣国对南疆干的卑鄙事,我不算在你的头上,却不会饶了荣国,那些人该付出代价,告诉林家和蛊窟,谁若能入荣国京都取来最值钱的人头,他就是下一代掌蛊使。”
掌蛊使已经几十年不曾设立,因为南疆以蛊为尊,而掌蛊使可谓是和皇家平起平坐的,所有养蛊人都得听从他的命令。
这消息一出,所有养蛊者势必会想尽千方百计涌入荣国,前往京都。
“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赵嵇悠悠感叹一句,但这又和他的幽州有何关系呢!
“世子爷,大王、大王殁了!”掌管宫里护卫的左奇军首领前来传信,他满脸泪痕:“还请世子尽快入宫接管大局。”
段寻玉闻声哀痛跪地,却又被人搀扶起来,赶往皇宫。
他们匆匆离去后,赵嵇摇摇头:
“这家伙,那会儿我还让他尽快进宫,他沉着于悲痛,此刻老子死了,倒是急的不行。”
“他等了这么久,竟是最后关头装不下去。”顾沉骁摇摇头,让人把申屠旭和上官静绑的结结实实,来到南疆石门外。
面对外面灯火重重,万箭相对,男子沉着冷静,他站在石墙之上,声音冷如风:
“上官大人,你若想踏着自己贵女的鲜血入墙,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