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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杨森如约出现在许大茂家门口。
隔着大门都能闻到屋子里飘出来的鸡肉香味，对于大半个月没吃过鸡肉的杨森来说，脸上忍不住露出一副陶醉表情。
但一想到今天晚上还有正事儿要做，杨森脸上的陶醉表情就重新被严肃取代。
轻轻敲了两下房门，紧闭的房门就被许大茂推开。
「老弟……你总算是来了。」
「我的腊鸡都快炖烂了……再不来我就要去你家叫你了……」
「赶紧进来，咱们就这腊鸡喝上两杯，好好庆祝一下。」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就带着满脸热情把杨森拉进房屋，然后快速关上房门，打算待会儿好好讨论一下对付易中海的办法。
杨森今天晚上来许大茂家赴约总共有两个任务。
一个是让许大茂给自己帮忙，继续报复易中海，争取让易中海失去今年参加八级钳工考核的机会。
一个是利用许大茂经常下乡的机会，能不能给老杨家搞点儿粮食跟其他吃的回来。
所以进门就指着铁锅内正冒着热气的腊鸡问：「许大哥……」
「现在买什么东西都要票……咱们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分上一两张鸡肉票……这么大一锅子腊鸡，应该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咱们那就两个人，随便儿吃点儿就行了，你也太客气了，竟然炖了这么大一锅腊鸡，留着过年吃多好。」
许大茂脸上立刻闪出一副得意表情，昂着脑袋回答：「老弟……」
「对你来说腊鸡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但在我许大茂眼里，腊鸡也就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吃食。」
「老弟你也知道我经常下乡放电影，乡下那些公社跟生产队领导为了让我多放一两场电影，每次都会送我一些吃的。」
「什么干蘑菇，腊鸡，腊鸭，腊鱼……」
「隔三差五都能收到一些腊货，你尽管吃，不要客气……」
「只要咱们合作得好，让易中海在院子里好好吃上几次大亏，将来你家要是有人想吃……等我下乡放电影再收到什么腊货，直接送你一些。」
杨森要的就是这句话，赶紧接话：「许大哥……」
「送的话我可不敢要……」
「虽然这些腊货跟乾货都是乡下公社领导送给你的，但也是你凭本事挣回来的。」
「要是你不会放电影，那些公社领导也不会送你那么多的腊货跟乾货。」
「你家里的腊货跟乾货要是有多的话，可以借我一些，我过几天直接还你钱。」
「这样的话既不算投机倒把，许大哥您也不亏，各取所需……」
面对杨森的恭维，许大茂脸上笑容更浓了，马上接话：「老弟……」
「咱们四合院儿这么多住户，老哥我只有跟你聊天才这么痛快。」
「那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要是我家里的腊货跟乾货有余，直接借给你，到时候老弟你直接还我钱……」
「正好我家里还有一只腊鸭，待会儿咱们喝完酒你就带回去，就当我借给老杨家的，三天后还我四块钱就行了。」
杨森听完就在心里暗骂了许大茂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
黑市上面，因为已经有了物资紧缺的迹象，腊鸭跟腊鸡虽然涨了不少钱，但一只腊鸭顶多三块五毛钱就能拿下来。
结果面前的许大茂倒好。
嘴上说着漂亮话，什么关系好，什么免费送给你……真正谈交易的时候，张嘴就要四块钱一只。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卖给自己的腊鸭还是别人送的。
相当于许大茂白赚四块钱，一点儿本钱都没有花。
怪不得四合院好多人都说许大茂是个坏种，从这件事儿上看他确实是个坏种。
尽管如此，杨森还是决定买下来。
虽然许大茂要价比较高，但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只腊鸭的价格很可能会暴涨到五块钱，甚至十块，二十块……
自己现在只花四块钱价格买下来，放到几个月后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仅如此，腊鸭比腊鱼跟腊鸡更加有油水。
等将来四九城的物资越来越紧张，有钱都买不到肉的时候，一只腊鸭不仅可以让家人吃饱肚子，还能给他们提供非常宝贵的油水跟营养。
心中虽然把许大茂骂了个遍，但嘴里仍然乐呵呵回答：「谢谢许大哥……」
「等喝完酒我就把腊鸭带回去，三天以后还你四块钱……」
三杯酒下肚，也许是因为醉了，也许是因为杨森有意而为之，两人说话也变得越来越大胆。
杨森带着一丝「醉意」向许大茂抱怨道：「许大哥……你是不知道易中海对我老杨家有多过分。」
「半个多月前想用我的前途换老杨家一间房屋……那间屋子是我爹用命换回来的，我肯定不能让他如愿。」
「费尽心思把两间房屋公房转私房，从轧钢厂调到回收站当搬运工，这才保住老杨家两间房屋，让易中海算计没有得逞。」
「结果昨天晚上又盯上了我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想让我免费送给大家，凭什么……」
「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薅，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聋老太太出来帮他解围，昨天晚上我真想给他扣上一顶破坏国家政策，逼良为娼的大帽子，把他给送进去。」
「老哥我心里也苦啊……」许大茂长叹一口气接话道。
「也不知道我跟易中海是不是上辈子结了什么仇，每次跟傻柱起冲突，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总是偏帮傻柱，这两年光跟傻柱打架都赔了不少钱。好几次打架明明是傻柱先动的手，凭什么让我赔钱，心里那个憋屈简直没法儿用言语来形容。
不仅如此，易中海还仗着他一大爷身份，经常在全院大会上把我许大茂当成反面教材来批评，搞得四合院儿好多小孩儿都觉得我是坏人，见着我就躲……」
「不就是傻柱跟他易中海关系比较好，是他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狗腿子跟打手，我许大茂跟他不是自己人，瞧不上他在院子里作威作福，耀武扬威吗……」
「老弟……你说咱们兄弟二人在四合院儿的命咋就这么苦……」
「反正只要他一天还是四合院儿一大爷，咱们两个就一天没有出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