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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什么条件……」聋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朝杨厂长追问。
杨厂长不再废话，直截了当回答：「轧钢厂里的一些位置。」
「对比钱，他们更在乎轧钢厂的一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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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萝卜一个坑，轧钢厂的位置就那么多，特别是干部岗。」
「我是轧钢厂厂长，轧钢厂很多干部都是我的人，但那些厂领导也都有自己的人，都想自己的人多占几个位子。」
「想要说服他们松口，我必须拿出几个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让给他们，这么一来，我在轧钢厂的威望跟影响力肯定会大受影响……」
「这个代价太大，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这么干。」
「如果用钱来买我让出去的那些位置，别说一千块，哪怕你们拿出来一万块都买不到。」
聋老太太不知道杨厂长说得是不是事实，但从杨厂长脸上的笃定表情来看，这件事儿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真的。
思量再三以后，就好像下定一个很大决心，看着杨厂长很认真回答：「小杨……」
「我刚才说了，只要能帮到小易，付出再大代价我都愿意。」
「老婆子再退一步，直接用两个人情来换你出手给小易帮忙，减轻轧钢厂针对他的处分。」
杨厂长内心一喜，高兴得差一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为了避免聋老太太发现端倪，还是装出一副为难表情回答：「老太太……」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愿意去试一下。」
「但有一个原则你们必须清楚：易中海犯错是事实，而且一个多小时前他还当着轧钢厂所有厂领导的面欺骗我，差一点儿就把所有厂领导给耍了，可以说是罪加一等。」
「加上这件事儿在轧钢厂造成的影响太大，几千号工人议论纷纷，厂领导必须给他一个处分决定才能平息众怒。」
「所以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减轻轧钢厂针对易中海的处分决定，不能取消处分。」
「你们先把自己的底线说出来，我去找厂领导尽量争取，但不一定能争取下来，这一点儿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聋老太太点头回答：『小易……』
「你是这件事儿的当事人，具体有什么底线你自己来说，老婆子我也不懂。」
易中海绝望地脸上重新燃起一抹希望，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取消降工级跟三年内不能参加攻击考核的处分。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
他可以接受全厂通报批评，丢面子，也可以接受罚款，但唯独接受不了降工级，影响到自己在轧钢厂跟四合院儿的地位跟影响力。
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儿。
毕竟杨厂长刚才已经把帮忙解决这件事儿的难度摆了出来，要是自己不懂事儿，继续狮子大开口，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杨厂长为难，引起杨厂长不满。
挣扎了差不多半分钟后，易中海终于做出决定：「厂长……」
「七级钳工是我好不容易才考过的，厂领导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住七级钳工身份。」
「还有就是三年内不能参加工级考核会不会太长了，能不能把时间缩短一点儿。」
「要不是因为大字报这件事儿，我有绝对把握通过今年的八级钳工考核。」
「把处分时间缩短一些，我就能早一点儿成为八级钳工，给轧钢厂争光，给您争光。」
「另外两个处分决定我没啥好说的，既然做错了事儿那就该罚款……我没有任何意见。」
杨厂长很满意易中海的知进退，想了两秒钟后回答：「那就这样定了……」
「保住七级钳工身份，争取把处分时间从三年缩短到一年……实在不行缩短到两年也行……」
「我也想咱们轧钢厂早一点儿多出来一个高级钳工。」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其他厂领导谈这件事儿。」
一个多小时后，杨厂长回到自己办公室，表情比想像中的要更加凝重，进门就长叹一口气回答：「老太太，易中海同志……」
「这件事儿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困难……」
「李主任是上级派来防止我在轧钢厂一家独大的厂领导，在轧钢厂一直跟我不对付。」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打击我在轧钢厂威望的藉口，肯定轻易不会放过……」
「我整整拿出来三个正科级位置他才答应松口：取消降低工级的处分，三年内不能参加工级考核的时间缩短到两年，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了。」
「加上让给其他厂领导的位置，今天我整整损失了六个位置……」
「等这件事儿在轧钢厂传开，我在轧钢厂的威望肯定会大受影响，亏大发了……」
面对杨厂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本来还心疼自己一下子用掉两个人情的聋老太太顿时就不心疼了，甚至还有一种非常划算的想法。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杨厂长故意演出来的。
他只需要说服李主任更改处分决定，两个李主任一派的厂领导肯定会站出来支持他。
至于那两个自己一派，但因为害怕被李主任扣帽子而不敢直接站出来支持自己的两个厂领导，见李主任都没意见，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所以杨厂长真正付出的代价也就两个正科级位置跟一个副科级位置，剩下三个位置都是杨厂长故意说出来吓唬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让他们觉得刚刚付出的两个人情花得值。
从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脸上劫后余生的惊喜表情可以看出，杨厂长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
简单寒暄几句后，聋老太太就在易中海搀扶下离开杨厂长办公室。
刚走到轧钢厂门口，熟悉的广播声就传到他们耳朵。
「通知，通知……现在广播一则处分决定……」
「经轧钢厂保卫科调查，一车间易中海同志确实存在破坏国家政策的事实……」
「经厂领导商议后决定给其全厂通报批评，罚款三个月工资，两年内不能参加工级考核的处分。」
「希望全厂工人以儆效尤，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通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