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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听后松了口气，对方只要不是针对他而来就行。
陆沉这时候看了一眼张阳手中的碎片，又是说道：“那灰色纹路，老夫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出自鬼婆之手，那个老妖婆替别人办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你拿着那碎片估计应该是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张阳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前辈可知那老妖婆背后之人是谁？”
陆沉又是抿了口茶：“这个老夫可就不知道了。”
张阳听后心中暗自叹息，他感觉陆沉或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
“你想要找的那个女娃娃就在第六层，赶紧去找她吧，去晚了或许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慢悠悠地转身，带着女弟子朝上层走去。
张阳一听这话哪还有闲工夫关心鬼婆的事，对着陆沉道了声谢，然后立马跟胖道士朝着第六层冲去。
待两人离去之后，那抚琴女子开口说道：“这个张阳倒是挺聪明，竟然从一块碎片就能摸到鬼婆身上，而且长得也还不错。”
陆沉笑呵呵道：“那个小胖子也不错，看着也精明，一个人就把万阵坪的困阵杀阵全破了，阵道天赋放在中州也是最顶尖的。”
女弟子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个单音，语气平淡：“他太猥琐了，盯着人家女修的裙子看了一路，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陆沉听到这话大笑一声，然后又是抿了口茶道：“徒弟啊，你能不能别弹了，长此以往老夫这耳朵受不了啊。”
女修仿佛没听见，难听的声音再次在她指尖响起。
两人的谈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还未进入第六层的胖道士和张阳全都听到了。
胖道士脸上写满了不满，故意大声吐槽道：“竟敢冤枉道爷，那女修裙子破了说明她之前在绞杀阵里挣扎过，能从绞杀阵里活下来的修士都有两把刷子，道爷明明是在仔细观察和评估敌人的战力！”
“还有，你弹琴就弹琴，别乱给别人下定论，道爷可是正经人。”
女弟子根本没有理会胖道士的意思，又是在琴弦上拨了一个音，这次音调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这时候张阳侧身挤过窄缝，胖道士紧随其后，嘴里还在嘀咕着“道爷哪里猥琐了”，第六层的景象很快在两人面前铺展开来。
悟道崖，太初武君晚年闭关悟道之地。
曾经高耸入云的崖壁已经彻底坍塌，碎裂的巨石堆成了起伏的山丘，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极细的石粉，吸入喉咙时有一种干涩的刺痛感，脚下每一块碎石上都残留着武道刻痕的残片，但刻痕的意境早已散尽，只剩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像无数张被割开的嘴。
坍塌的不仅仅是崖壁，还有这片区域的法则那些刻痕中残留的武道真意与深渊之力的侵蚀相互撕扯，将虚空撕出了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缝。
“悟道崖已毁，真是可惜了。”胖道士感叹着继续前行。
“别踩你左边那块碎石，上面有道裂缝，能把你半条腿吞进去。”张阳拉住正要往左迈步的胖道士。
“道爷怎么看不见？”胖道士疑惑道。
“你魂力不够。”张阳魂力铺开，十丈之内所有空间裂缝的轮廓在他识海中浮现。
那些裂缝大小不一，大的有一人高，边缘漆黑如墨，呼呼地往外冒着冷风，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碎石缝隙之间，像一只只微微睁开的眼睛，等着有东西自己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