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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张阳道。
习惯了？
楚狂人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搁，上下打量了张阳一眼，“张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些仇家随便挑一个出来，放到别的参赛者身上，那人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你倒好，被那么多势力盯着，你坐这儿跟没事人一样，你是真不怕还是装的？”
张阳把酒杯放回桌上，淡淡道：“怕有什么用，怕他们就不会在大比上对我下死手了？从太初遗迹一路到中州城，想杀我的人排队都排不过来，我要是一个个怕过去，早就累死了，压力这东西，习惯了就是动力。”
楚狂人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话挺狂，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真没想过万一栽了怎么办？毕竟那么多家势力盯着你，你栽一次可就是死了。”
“张阳他栽不了。”胖道士开口，“楚兄你不了解张阳，他这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打架，是命硬，道爷跟他混了这么久已经总结出规律，想杀他的人越多，他活的越来劲。”
“你这话说的，好像本龙是摆设一样。”敖星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楚兄你放心，张阳要是真栽了，还有本龙在呢，他本来就没我强。”
“什么云中鹤、钟孙修，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本龙早就想揍他们了，正好大比上一起清算。”
“还有俺。”悟空蹲在椅子上，毛茸茸的手指不断往嘴里塞着灵果，语气含糊不清，“你们分来分去，给俺也留两个。”
“上次在十里亭那个杀手太脆，两棍子就废了，俺还没打过瘾，这次大比人多，俺要多打几个，最好来几个能扛住俺三棍以上的，一棍一个没意思。”
胖道士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死猴子你这话说的有点装了，那些人好歹是各大势力的顶尖天骄，结果被你说的一文不值。”
“人家在外面放狠话放得震天响，到你嘴里连个名号都排不上。”
“名号有啥用。”悟空把灵果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扛得住俺的棍子再报名号，扛不住就别浪费俺时间。”
楚狂人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们太玄宗一共才五个人，一个被七家势力点名要杀，结果还在淡定喝酒，衣服无所吊谓的模样，一个吹牛说要包圆所有敌人，一个嫌对手太弱不够锤，还有个胖子在中间当捧哏。”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势力想杀你们了，不是你们得罪的人太多，是你们这帮人凑在一起，嘲讽技能拉满，火力堪比武王境。”
胖道士道：“嘲讽也是一门艺术活。”
张阳道：“打不过可以，骂不过绝对不行。”
他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忽然安静了下来，楚狂人收起脸上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副院长来了”。
张阳几人听后齐刷刷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清隽，眉峰如刀，一双眼睛沉静得像封冻了万年的深潭。
一头黑发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束在脑后，唯鬓角两缕霜白，但那两缕白衬在他年轻的面容旁，竟丝毫不显老态。
他穿的衣服也跟其他武王学院不一样，而是蛮荒学院独有的玄章，玄章只有院长、副院长和首座长老才有资格穿的正袍，通体玄黑。
衣料是由法则之力将晶石熔炼成丝，再以因果线为经纬交织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