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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紧紧一把将面前的人抱住道：“别怕，我陪你一起进去。”
“你一定是来错地方了对不对，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柏一把将面前的人抱住：“没有来错，岳母在……等你带她回家。”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的！”
江柏强行将人拉进去，立刻有相关人员迎了过来：“是刘雅婷直系亲属吧，请来确认一下死者身份。”
桑榆在听见‘死者’两个字的时候，一颗心顿时凉了下去！
她任由江柏牵着自己，抬手掀开了那块白布……
有什么短信像是一下拧着她的心，揪的她像是无法呼吸。
躺在那里的人……是她所熟悉的面容，但毫无生气！
“妈！”桑榆伸手扣住她肩膀，试图将她叫醒：“你在和我开玩笑，你和之前一样和我开玩笑对不对！你快醒来啊，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起来啊，我带你回去！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她不过是回南城几天，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她母亲还好的很，为什么会这样！
桑榆不明白，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妈，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求求你了，醒来好不好……”
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桑榆凄厉的哭声。
这种时候江柏是无法劝阻的。
最后是赵同泽的一声：“小鱼。”
制止了她的哭声。
桑榆缓缓转身，泪眼蒙蒙看着站在身后的人问：“赵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赵同泽双目通红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道：“我早上只是出去买了些菜，回来她便不在病房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这话时忍不住浑身颤抖，“是我没照顾好她，都是我的错！我错的离谱啊！”
赵同泽说着已是颜面痛哭。
很难想象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会像个孩子似的哭泣。
确认了刘雅婷的身份之后，江柏问桑榆：“接下里的事你要回南城办，还是在a市办理？”
桑榆这会儿虽还没从悲恸中缓和过来，但已经足够冷静。
她偏头看向赵同泽说：“听赵叔叔的吧。”
赵同泽仰头望天，天空繁星繁星点缀，他望着那最亮的一颗说：“不回南城了，她的心和她的人都不该属于那个地方。她曾和我说过，以后我在哪里，哪里便是她的家。如今我在a市，这里便是我们的家。”
江柏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
赵同泽率先起步往外走：“不必安排太多人来送她，她这个人喜欢安静。”
很快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江柏和桑榆对视了一眼，男人蹙眉道：“我有点担心他。”
桑榆眉心拧了拧，却是没说话。
江柏安排了人送赵同泽回医院，他收拾了一些担心回到先前和刘雅婷租住的屋子。
大门外遇到相熟的人，有人热络的和他打招呼：“老赵，你妻子呢？怎么不见你们一起回来？”
跟在后面的桑榆不由眼眶一红。
不待她开口和邻居解释，只听赵同泽笑着说：“她出去玩了，过些日子就回来……”
邻居不明所以，笑笑道：“真难得，你这样的妻管炎，竟然也舍得将妻子放出去。”
赵同泽笑笑，不和这人继续说笑，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桑榆迟疑着跟进去叫他：“赵叔叔…”
“哎。”赵同泽神色如常应了声，就好像桑榆母亲还在世那边对她说：“你做会儿，我收拾几件她身前最爱的衣服，明日帮她换上让她走的漂亮点。”
桑榆红着眼睛在客厅坐下。
有好长时间，客厅都只剩她一个人。
屋子里静的可怕。
一偏头，客厅茶几上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双人照，她母亲一脸幸福的依偎在身侧男人的怀里。
桑榆从她脸上的笑容里，读懂了些东西。
这几年她很开心。
放下那张照片，她起身去了书房。
赵同泽端着一杯水找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翻看刘雅婷生前的画册。
一张张画稿都凝聚着她母亲的心血，她几乎能想象她趴在桌子前每一笔都认真勾勒的模样。
她放下画册，发现站在不远处发呆的人不由叫了声：“赵叔叔。”
“喝点水。”赵同泽递过那杯水，站在她面前说：“书房里的东西如果你有喜欢的，就带回去吧。”
“不用，还是留给您做纪念吧。”
“我不要，她活在我心里，我不需要看这些东西。”赵同泽说着已主动帮她收拾：“她身前最喜欢这三本书，也最喜欢这些设计图，还有这套笔具！”
“我都帮你打包带回去。”
桑榆放下水杯凝眉问：“您不留点什么妈？”
“我留啊，你拿剩下的就都是我的东西了。”赵同泽笑笑：“再说，我和她一起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是不熟悉记不住的，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
桑榆觉得他这状态有些不对，但她一时间说不上来。
她忍着悲痛的情绪问：“赵叔叔，我妈生前有什么可疑举动吗？她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呢？”
警方那边暂时给赵同泽定位的是意外交通事故死亡，但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桑榆。
江柏和她说过，这场事故的确存在诸多一点，他之前问过赵同泽，但这人什么都没说。
所以现在是想叫桑榆过来，问问一下情况。
事关他母亲出事的真相，所以哪怕桑榆现在心情沉重有些问题却还是不得不问。
赵同泽拿过一本就画册，低头道：“你离开a市之后，我并未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好像也没有见过什么人。”
“您确定吗？这件事对我和我妈都很终于，您再仔细想想呢？”
“我真的想不起来这些事，算了吧。”赵同泽江东西交给她之后又道：“还是等到葬礼之后再说吧，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我真的想不起那些事。”
“可是……”
桑榆还先问些什么，赵同泽直接一伸手制止了：“我真的不先和你说这些，我想休息了。”
他这样桑榆自然也不好问什么，她点头：“明天见。”
她抱起桌上那一箱东西，怀着沉重的心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