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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李濯已死。”她的语气淡漠，像是在汇报今天天气如何一般，甚是风轻云淡。
妇人轻轻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淡淡笑道：“棠溪，你可知错？”
长孙棠溪低头道：“棠溪知错。”
“你可知放了那乞丐，你的事会被人传成怎样？”
“棠溪也知此举不妥，只是那乞丐是久崞的徒弟，他恳求我放了那乞丐。”长孙棠溪淡淡说着，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
妇人微微一笑：“朝云盟赶出来的那个废物么，他收什么徒弟，自己都是一个废物了，还想再教出一个废物吗？可笑。”
长孙棠溪依旧跪在地上，她没有再答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
妇人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她叹息道：“棠溪，你今年也已十八岁了，若不是我，你也早该嫁人了。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你了，你，怪我吗？”
“棠溪愿为母亲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长孙棠溪将头埋得更低了。每一次杀人，母亲都会将这些话重复一遍，像是忘记自己说过一般，一遍一遍，情真意切。
她自小习武，饱读圣贤名言，却从未接触过正常女孩子的生活。十岁那年，她开始杀人。那是一个被绳索捆住手脚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道母亲要她杀了他，她便杀了。
杀人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只是死了而已。什么是死了，就是不说话了，不哭也不笑了。男人咽气后，母亲摸摸她的头，笑容满面。
后来她开始杀更多的人，母亲会拿出一沓纸，上面写了那些人的名字、生平，他们臭名昭著，他们十恶不赦。他们有的会武功，有的一点武功都没有，但他们都一样该死。
她的武功越来越高强，她的棠溪剑也越来越快。用鲜血浇灌的杀人武器，除了快，还有说不出来的邪戾，还好棠溪剑原本就是极具正气的剑。
妇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道：“棠溪，你做得很好，为民除了一害，他们会感谢你的。奔波了一天，你去休息吧。”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下次的任务，过几天便会传到你手上。”
长孙棠溪点点头，欠了欠身，离开了阁楼。
她走后，阁楼里间走出来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他朝妇人一拜，缓缓道：“夫人，您每次都让小姐接手这种事，若有朝一日她知晓真相，您可怎么办……”
妇人抿了一口茶，答非所问道：“司宇，这茶是越来越苦了。”
司宇一愣，答道：“夫人何不换一种茶，日日喝这苦茶，怎能不苦？”
“一开始就选了这种茶，习惯也好，不习惯也罢，我们已无其他选择。溪儿，可惜了……她错生在了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命数，无可奈何。”妇人叹了口气，将鹅黄的茶水一饮而尽。
司宇立在一旁，神色苦楚。夫人只在小姐不在的时候，叫她溪儿。
妇人缓缓道：“上面情况怎么样了？”
“龙吟在天，风云欲变。”
妇人点点头：“你去吧。”
暴风城，皇宫内，萧康适和欧云虎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直接进入了三皇子胡天霸的寝宫，传讯让大皇子三人立刻来见他们。
洛青云并未见外，同样跟着萧康适两人进入了三皇子的寝宫。
“参见师父！”
看到萧康适和欧云虎，三皇子和大皇子连忙行礼，就连二皇子也跟着行了一礼。
不过，二皇子只是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而不像三皇子和大皇子那么郑重。
“小子，你的师父步风锦已经死了，被你的九弟苏启所杀！如果你想要为她报仇的话，就对外发布消息，是他刺杀了你们的父亲！”
萧康适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根本就不给二皇子拒绝的机会。
萧康适、欧云虎和步风锦培植大皇子三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真正的徒弟看待，反而是当做是需要利用的棋子。
此时，暴风大帝已死，暴风帝国内的阻力大大减少，他们对待大皇子三人的态度也稍微有了一些变化。
而且，二皇子的师父步风锦已经被苏启杀死，失去了靠山，更是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洛青云稍微造下势，让其收徒更容易一些。
“什么？”
二皇子惊呼，只觉得就像是天塌了一般，差点昏厥过去。
他在步风锦的帮助下突破到了破空初期，虽然看是实力变强了，但没有了暴风大帝和步风锦，他的处境反而变得更加危险了。
要知道无论是苏启，还是萧康适等人，都是有着能够轻易捏死他的强大实力！
“没错！”
欧云虎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二皇子更加绝望了。
“两位道友，你们这么说就有些不好了！步道友也是被奸贼所害，我们岂能不为他报仇？”
洛青云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明白时机到了。
“多谢前辈！”
二皇子就如同溺水之人突然看到了一株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跪地行礼，甚至还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起来吧！我只是看你孝心可嘉，也是不忍心看着步道友死不瞑目而已！”
洛青云开口，却没有一点要搀扶的意思。
“还请前辈收我为徒，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找那个混账报仇啊！”
二皇子心中一颤，立刻打蛇随棍上，跪地不起，想要拜洛青云为师。
“你是认真的？”
洛青云脸上的神色一凝，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他的容貌本就不差，戴着眼罩反而给人一种另类的感觉。
一旁的萧康适和欧云虎已经嘴角微扬，眸子中皆是有嘲讽之色一闪而逝。
大皇子和三皇子对视了一眼，心中的那一点小兴奋已经消失不见。
事到如今，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而已，为的就是让这个新出现的强者成为二皇子的师父！
只是，哪怕他们看破了萧康适等人的把戏，却也不得不安静地看下去，毕竟他们都只是破空初期，根本就没有揭穿，甚至是反抗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