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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之后，王鹏飞往后靠在椅子上说：「说起来也让人挺唏嘘的。」
「当初联合声明刚发出来的时候，那阵仗多大啊，五家大公司联合在一起，弹窗推了上亿次，我当时心里还真替360捏了一把汗。」
「结果呢，这才过去了几天时间啊，他们那个联盟就彻底散夥了，甚至还反手给腾讯捅了一刀。」
夏冬语气平淡地说：「商业上面的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这就是网际网路商战的残酷之处，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大家不过都是为了利益走在一条路上罢了。
「这话说的确实在理。」
王鹏飞点点头说：「金山和瑞星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360倒下之后，安全市场里边空出来的那些份额。」
「现在一看360根本倒不了，反而腾讯自己露出破绽来了，那还不赶紧换个方向跑过去咬一口？」
「谁会跟自家的利益过不去啊。」
这话听起来是在看热闹，但道理确实就是这么个道理。
所谓的盟友，不过就是风向一致的时候凑在一起拍照留念，一旦风向变了，跑得比谁都快。
小马哥现在估计也已经想明白了，那纸联合声明，从头到尾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苏晚晴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了桌子上。
「不过，我得给大家泼点冷水了。」
王鹏飞笑着说：「泼吧，尽管泼。」
「我们这会儿正好觉得有点热呢。」
「腾讯被逼到了今天这个份上，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苏晚晴环视了圈在座的人说：「你们大家想想看，公司的股价单日蒸发了两百多亿，核心产品的墙角被全行业的人在挖，网上的舆论全都是在骂他们的。」
「这要是换成了任何一家公司，现在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腾讯还是那么大体量的一家巨头公司。」
苏晚晴接着说：「他们后边肯定还有别的招数。」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就是，咱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出什么招。」
会议室里边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
一鸣难得地把手里的薯片放下了说：「晚晴说得确实有道理。」
「这有什么好怕的。」
王鹏飞又把二郎腿给翘起来了说：「这一局咱们已经布局了小半年时间了，各种应对的方案早就预演过无数遍了。」
「腾讯接下来能出的每一张牌，咱们其实都提前想好了该怎么去接。」
王鹏飞越说越觉得有底气说：「再说了，有夏冬坐镇在这里，我实在想不出咱们这一局要怎么输。」
后半句话刚刚说出口，王鹏飞自己先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凝固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平时看的小说或者电影里边，但凡有人说出「我实在想不出怎么输」这种话，接下来肯定就没什么好事。
这不就是妥妥地在立FLAG吗？
「呸呸呸。」
王鹏飞赶忙坐直了身体，对着空气连续呸了三声。
「当我刚才没说，当我没说。」
一鸣在旁边笑着说：「鹏飞，你在这心虚什么呢？」
「我这不是心虚，我这是在尊重玄学。」
王鹏飞一本正经地说：「咱们做网际网路行业的人，可以不去信风水，但是不能不去敬畏FLAG。」
夏冬也被他这个样子给逗乐了。
夏冬正准备开口说话，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外边的人没有敲门。
就这么直接把门推开了。
在这个时间点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间小会议室里边在开重要的数据会议。
能够不打招呼就直接推门进来的人，公司里边其实没几个。
会议室里边四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然后，大家全都愣在了原地。
门口那里站在一排穿着制服的人。
清一色的制服，戴着大檐帽，整整十几个人，把不算宽敞的会议室门口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长着一张国字脸，肩膀看着很宽厚，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威严感。
会议室里边刚才还轻松的笑声，一下子全停了。
一鸣手里捏着的薯片停在了半空中，一片薯片悬在嘴边上，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警察直接出现在几人眼前，这种情况也不能怪公司的安保，毕竟有警察上门，安保也不能拦着。
而且警察虽然人多，但来的时候也很客气，亮明证件后，只说过来了解情况，一般员工也不会想到警察是来抓自家老板的，不会因为有几个警察来，就如临大敌地通知自家老板快跑，只以为警察是和夏冬已经约好了的，要不然为啥人家那么客气。
……
要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得从几个小时之前开始说起。
这天上午的时候，一辆挂着深圳牌照的公务小巴车，刚从京深高速出口驶了下来，一路往中关村的方向开过去。
小巴车里边坐着十二名警察。
这是深圳警方在接到腾讯公司的报案之后，按照正规程序派出来的调查小组。
从深圳到京城，一千多公里路，他们是一路开着车过来的。
带队的人是李队长，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刑侦老警察了，什么大风大浪的案子没见过。
但是这一路上走过来，他的眉头就一直没怎么舒展过。
车子刚过了五环路，李队长就再次开口叮嘱大家：「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等会儿到了地方，大家态度都给我客气一点。」
「人家夏冬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全国有名的大企业家。」
「咱们这次是来例行调查的，不是来抓人的，礼节上面绝对不能缺了，大家都听明白没有？」
车厢里边稀稀拉拉地回应了几声：「听明白了，队长。」
这话李队长从上了高速公路开始就在说，一路上说了都不下十遍了。
其实根本就不用他多交代，这辆车里边的警察，哪一个人心里会没数呢？
这趟差事，从局里边派发下来那天开始，大家就都知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腾讯那边跑去报案，说微信涉嫌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还涉嫌不正当竞争。
按照单位的规章制度，有人报案了就得去查，就得派工作人员上门。
可是干这一行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分明就是两家网际网路大公司打商战打红了眼，想借着警察的手来当枪使。
你腾讯跟360打架，跟盛夏科技打架，你们自己打你们的，把警察给扯进来算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没有办法。
办事流程就是流程，报案材料准备齐全了，上面的领导也发话了，该走的程序一步也不能少。
于是这件没人愿意接领的苦差事，最后就落到了李队长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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