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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你说要修双学位，我还觉得你操之过急，步子迈得太大。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虑的。”
陈泰鸿承认，他还没能探出这个学生的底。
“关于接下来的学业，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学生想听听老师的，我自己不是很懂。”程竞星虚心道。
陈泰鸿应了一声，微微颔首：“老师的建议是，没必要提前毕业，你只需要提前修完所有学分。
对现在的你来说，早进实验室做科研，比省一年时间价值高得多。”
程竞星点点头。
“等你本科毕业，我会直接帮你直申博士，硕士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是，老师，学生全听您的安排的。”有个泰斗老师，不用自己思考这些真是太好了，程竞星喜滋滋地想着。
聊完了这些，陈泰鸿又针对她的课业进行考校，提了一些问题。
程竞星都一一答上来了。
“不错，基础越来越扎实了。”陈泰鸿满意地点了点头，“关于你的专业，有没有什么安排？”
程竞星想了想，“我确实有点想法。”
“哦？说说看。”陈泰鸿往后一靠。
“我想试试证明非自伴椭圆算子扰动下Riesz基的稳定性阈值，以二维位势反问题为模。”
陈泰鸿神色浮现一丝变化，正视眼前的学生，“你可知道，这个问题的难度？”
“学生知道。”
程竞星点头。
“这个问题是反问题数值解领域的经典公开难题。
非自伴算子离散化后Riesz基什么时候保，什么时候破，二十年来只有定性结论，没有显式阈值。”
“你既然知道难，为什么还要选这个？”陈泰鸿问她。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单纯就是顺手。”程竞星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泰鸿一怔，旋即失笑，“这种意义重大的难题，哪有什么顺手。
你可知道，这个问题一旦证明出来，会有什么影响？”
程竞星知道这个理由说出来确实没什么人会相信。
但她是真心话，之前就研究过这个。
除了这个，她暂时也没接触其他数学问题，所以本着就近原则，以及顺手的缘故，她就想试试解决这个问题。
“不太清楚。”她摇摇头。
“到时就不光是数学圈炸，工程界、医学成像界、地球物理界都会引用你的公式。”
程竞星轻轻挠了挠头，“那学生尽力而为，让老师有机会替我骄傲？”
陈泰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传到休息室外面。
实验楼二层走路过和附近的人纷纷驻足。
这个声音，是院长的笑声？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吗？”
“院长今天笑得这么开心，最近实验室进度慢，我都怕院长开骂。”
“没听到有重要的客人来啊。”
几颗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人突然转向刘枫，“刘师兄，刚刚院长叫你去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们说来说去，就他一个人没参与。
“院长叫我去接个人，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就是一个女生。”
刘枫脑海里又浮现那张脸，脸颊一红。
听到前面的话，大家还没太放在心上。
每天都有人来找院长，年轻年长都有，但看到刘师兄居然脸红了，都觉得很新奇。
“那个女生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了？”刘枫惊讶道。
几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刘师兄，我不用见，其实我会算命，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了。”一个师妹一本正经道。
刘枫狐疑道：“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哈哈哈。”几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当然是假的，我们可是搞科学的，当然要相信科学。”
“至于为什么看出来，那当然j因为师兄你脸红了。”
被点破的刘枫脖子瞬间红了，立刻板起脸：
“你们这些人，算法优化了没有，数据跑完了没有，没有还不赶紧去干活，小心院长发现了说你们。”
大家瞬间噤声。
刘枫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突然发现都在看他身后。
一回头，就看到院长带着那个女生过来了。
“小刘。”院长喊了他的名字。
“院长，您有什么吩咐？”刘枫连忙上前。
陈泰鸿开口：“你带竞星去录一下大楼的进出权限，让她以后过来可以随时进出。”
刘枫问：“院长，这位师妹是新来的博士生吗？”
“不是，她今年才入学。”
竖起耳朵偷听的众人一惊。
大一新生？
这栋大楼，最差的也有研究生学历，这还是第一次有大一新生来。
“师妹她是？”刘枫试探地问道，他之前就想问了。
“我的学生。”陈泰鸿说完，没理会众人的震惊，转头对程竞星说：“顺便认认这里的路。”
“好的，老师，您慢走。”程竞星点头说。
院长走后，程竞星瞬间被一群博士生师兄师妹围住了。
大家七嘴八舌追问她，异常的热情。
“好了好了，别围着人家了。”刘枫挡在程竞星面前，“赶紧快去干活！”
等人终于走了，他才歉意地对程竞星说：“抱歉，程师妹，他们就是好奇院长什么时候收了个学生，院长都很多年没收学生了。”
“嗯，没事，我理解。”程竞星无所谓道。
“走吧，我带你去录入信息。”
刘枫走到前面带路。
录完信息，程竞星拿到一张数学实验楼的门禁卡，以后就可以随意进出。
谢绝了刘枫送她出去的话，程竞星独自离开了。
刚走出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刚一接通，沙雪激动的声音就像一记打雷砸进耳朵里。
“亲，你去哪儿了，你还记得我们要参加数学建模大赛的事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吗？”
程竞星仰头望向天空，“啊，你猜对了。”
沙雪似乎是被她‘厚颜无耻’的技能给沉默了一瞬，“……你赢了。”
“抱歉，我现在过去。”程竞星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赶紧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