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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进度挺快的，不急于这一时。”
程竞星提醒管砚游。
“而且，还有六十多个小时。”
管砚游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盯着，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影响后面两天的进度，你问沙雪，她知道的。”
沙雪在一旁小声说：“社长之前确实有过熬两个通宵的战绩。”
知道他是不放心，程竞星没再劝说。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我们先走了。”
管砚游挥了挥手。
两人起身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在意。
往外走不可避免要从其他人面前经过。
大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
他们还记得几个小时前，程竞星放大话说要将他们踩在脚下的画面。
结果其他人还没走，她这就要走了？
“会不会是去上厕所？”有人说。
“应该是吧，今年B题太难了，数据清洗到现在，还没点进展，估计她们也压力山大。”
“那不挺好的，起码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唉，我已经有点后悔选B题了，万一没做出来，还不如A题或C题，起码能完成。”
赵锐和林清禾三人也注意到程竞星离开机房的动静。
“你刚刚有听到她们说话吗？”
赵锐小声问林清禾。
“程竞星好像准备回去睡觉。”林清禾确实听到一些字眼，所以不是很相信。
赵锐的视线跟着两人，直到被墙体挡住，看不见了才收回，眼睛眯了眯，“这种时候回去睡觉？我怎么觉得有猫腻？”
“有什么猫腻？”
“我感觉是故意麻痹我们，十有八九不是真的要回去。”赵锐坚定地说道。
“是吗？”林清禾回想了下程竞星当时的表情，她怎么感觉不像。
“一定是，不必你等看好了。”赵锐哼了哼，“要不了多久，她们肯定会回来的。”
十分钟后。
两人还没回来。
三十分钟后。
两人依旧没回来。
机房的键盘声依旧敲得热火朝天，既没人再离开，也没人再回来。
“赵锐，你不是说她们会回来吗？这都十一点半了。”同伴问道。
赵锐脸面有点挂不住，“就算真回去了，肯定也有目的。”
“啊，这还能有什么目的？”同伴不解地问道。
林清禾瞥见赵锐尴尬的样子，想了下说：“我知道了，他们是在分工，今晚让砚游熬夜，明天就是程竞星或沙雪。”
“对，就是这样！”赵锐立刻顺杆子往下爬。
同伴恍然大悟，“有道理，那要不我们也……”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他们这个三人队伍，只有两人能干活。
不像别的队伍，三个人都可以，分担下来，身上的担子会小一点。
林清禾听懂他的未尽之语，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这就是有个男友社长的好处。
机房的灯亮了一夜。
四点的天空灰蒙蒙，像调进去一管铅色的颜料。
体内的生物钟让程竞星准点就睁开眼睛。
不需要闹钟，也不会吵醒正在熟睡的室友。
寝室寂静无比，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程竞星轻手轻脚下床，拿上洗脸盆出门。
关门时发出的咿呀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
冬天的冷风从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寒意兜头下来。
程竞星将外套的拉链拉到脖子，只露出半张白晳的小脸。
她到洗漱的地方时，那里已经有一个人。
女生正往自己脸上泼水，冷得浑身一个哆嗦。
程竞星已经好几次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她。
“早上好。”脚步声引起女生的注意，抬头一看是她，跟她打了声招呼。
“嗯，早上好。”程竞星点头回应。
两人沉默的洗漱完，便各自回去了。
程竞星回到寝室，给自己灌了一杯温开水，换上运动装就出门了。
凌晨四点半的天空，光线依旧暗沉。
她慢慢跑到操场，在边上热身。
早上洗漱遇到的女生也来了。
开始跑步的时候，能感觉得到对方跟在她身后。
不过随着她开始加速，距离很快就拉开了。
程竞星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在晨跑的时候看到对方。
操场不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她也没在意。
一个小时后，手腕的表开始震动。
程竞星这才降速，继续缓慢地跑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
六点的早晨，天空已经开始亮了，铅色向灰蓝渐变。
青大的校园也从沉睡中苏醒，越是靠近食堂，路上的人就越多。
程竞星吃完早饭，照旧打包了几袋早点。
快七点的时候，沙雪给她发消息，说在楼下等她。
程竞星同室友说一声，就下去了。
“她这两天怎么又早出晚归？”庄晚还想再找机会跟程竞星聊聊，同一个寝室的，愣是没找到对方空闲的时候。
正在吃早饭的方知晓和秦以彤对视了一眼。
语气这么熟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很熟。
“你在跟我们说话？”秦以彤问。
“这里除了你们，难道还有别人？”庄晚皱眉。
“当然没有。”秦以彤一脸你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但我们不熟，再说竞星的行程，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庄晚瞪了她一眼，不识好歹。
这要是在她原来的宿舍，林清禾她们早就上赶着来讨好她了。
计算机机房。
太阳出来后，有些人已经熬不住，暂时性撤退了，去吃早餐了。
程竞星和沙雪回来，里面只剩下不到一半人。
管砚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袋早餐从头顶落下来。
“社长，先别忙了，给你带了早餐，先吃吧。”
“你们来了。”管砚游揉了把脸，赶走些许疲惫，接过早餐，“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