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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珍妮弗嗒嗒嘴，又转向秦明，“那你呢？Qin，你要不要做我的导游？”
秦明摇了摇头：“我有工作。”
“那也太可惜了！”
珍妮弗叹气，拍了拍秦明的肩膀，“不过没关系，我来龙国这一趟已经收获很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出了一种真实的感慨，不再像刚才那样嬉笑，而是带着几分认真的温柔。
“我认识了你们这些朋友，”
她环顾了一圈走廊里几位歌手，“每个人都是真正的音乐人，我非常尊重你们。而且……”
她顿了顿，笑意扩大，“我在这里还接到了好几个广告代言！品牌方主动找来的，而且条件都很不错！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什么牌子？”
筱筱好奇地问。
“一个运动品牌，一个护肤品，还有一个……好像是某个饮料？”
珍妮弗掰着手指头，“总之非常多！我的经纪人现在每天都在跟我说，Jennifer你现在是龙国市场的香饽饽，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周子衿调侃道：“那你是赚了。”
“当然！”
珍妮弗骄傲地仰起头，“但是最宝贵的，是朋友，是音乐。”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
助理们把行李箱推到走廊里，经纪人们打来电话催促，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告别的时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珍妮弗拥抱了每一个人，然后拖着她的大箱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出口，走到拐角处，转身冲大家用力挥了挥手，笑得灿烂：
“朋友们，再见！龙国，我还会回来的！”
苏宇走的时候安静很多。
他和每个人握了手，说了几句场面话，表情从容。
走到秦明面前，他停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哑：“下次在比。”
这五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秦明认真地看着他，说：“好的。”
苏宇抿了抿嘴，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热闹退潮，只剩下几盏冷白色的灯，在空旷的走廊里静静地亮着。
回到酒店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
秦明换下演出服，冲了个澡，刚坐到床边，刘青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手机，神情有些兴奋。
“明哥，徐明生那边来消息了。”
秦明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徐明生发来的一长段信息：
[秦哥！好消息！演员试镜可以定在本周三！地点在沙市，我已经联系好场地了。我已经给一些演员发了邀请，包括您之前提到的张志坚老师，但是大部分还没有回复……来的人可能不多，也可能不是特别有名气的，但我会尽力的！！希望我们能顺利！]
消息末尾，还跟着一排略显局促的省略号。
秦明把手机还给刘青：“周三过去吧。”
“好的。”
刘青应下，又有些担心地问，“徐明生说来的人可能不太有名气……明哥，您怎么看？”
秦明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早就猜到了。项目外界不看好，有央视背书又怎样，人家凭什么冒险？”
他躺下来，望着天花板，语气却意外地平静：“先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几个真正有料的人。”
周三。
试镜地点选在了一家商务酒店的会议中心，三间会议室并排打通，临时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的选角现场。
门口放着一张长桌，工作人员坐在后面登记。
走廊里摆了两排椅子，来参加试镜的演员们分散坐着。
各自低头看台词，或者发呆，或者在手机上刷消息。
秦明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徐明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秦明走过来，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背，然后又有点局促地松弛下来，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秦哥……”
他迎上去，一开口就先道歉，“来的人……不多，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说实话，都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演员。二三线的有几个，更多的是十八线的，还有几个刚毕业的。”
“我之前联系了很多人，但大部分都婉拒了，理由很多，其实意思就一个——”
他没说完，但秦明听懂了。
“嗯。”秦明点了点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目光扫了一圈走廊里的演员，“张志坚那边呢？”
“发了邀请，还没有回复。”
徐明生有些丧气，“其他几个我很想要的演员也一样，要么没回，要么说档期不合适。”
秦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不是没人来，先面试这些看看，说不定有惊喜。”
徐明生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就在秦明和徐明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酒店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新芽传媒的总监郑伟，正端着一杯咖啡，透过落地窗，漫不经心地俯瞰着楼下的走廊。
他旁边坐着公司的法务总监陈广生，是个说话不紧不慢、什么事都看得比别人透一些的人。
“没想到，”
郑伟喝了口咖啡，语气有些感慨，“秦明这小子，真能跟央视牵上头。”
陈广生没抬眼，手里翻着一份文件，淡淡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文工团的人，而且在团里的地位很受重视。”
“他想拍电视剧，自己没钱没资源，不找文工团找谁？文工团出面，跟央视合作，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啊，”
陈广生放下文件，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郑伟一眼，“这次你敷衍了事，感觉以后会后悔的。”
这话像一根针。
他沉默了一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后悔？”
他苦笑了一下，“我后悔个什么？他跟公司的合约，再过几个月就到期了，他自己明摆着不打算续约。”
“我现在大手笔地给他钱、给他资源，帮他把这剧拍出来，到时候他拍拍屁股带着成绩跳槽去别家，我不是成了冤大头？”
陈广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你要这么想，也没错。”
“就是这么想的。”
郑伟重新端起咖啡，却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只是……”
还真有后悔了。
只是……
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