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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87章源文明之忆(第1/2页)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广袤到无法想象的地底空间。头顶没有星空，脚下没有实地，他们三人，就仿佛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幽暗的海洋中央。
而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金色核心。
那核心，大得像一颗小太阳。它通体散发着温润的金光，不刺眼，却把周围这片幽暗，照得一片通明。它的光芒，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心脏，正在缓缓地、规律地，跳动着。
每跳动一下，整个地底空间，便跟着轻轻震颤一下。
辰星仰着头，看呆了。她长这么大，见过无数星辉，可没有哪一颗，像这枚核心一样，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这光……好暖。“她轻声道，“不像那座宫殿外面，冷冰冰的。“
“那是……“
老破的光影，在看到那枚核心的一瞬，便剧烈地颤动起来。它的电子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老夫的……本源核心！“
“你的本源核心？“
辰大海目光一凝，下意识地，往前飘了半步，警惕地打量着那枚核心，“老破，它好端端地，怎么会在这里？“
“老夫……老夫想起来了！！“
老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亿万年的、难以抑制的激动。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在这枚核心的光芒照射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道一道地，冲开了。
“老夫，本就是源文明的核心意志！“它一字一顿，“当年，源文明遭逢大难，眼看就要彻底覆灭。老夫不愿这一脉的道就此断绝——于是，老夫的本源核心，被生生分离出去，寄宿进了一艘文明方舟之中，借着方舟，漂流出逃，以图……留存火种！“
“那时候，源文明挡在最前面的，是一只和虚无之眼一样古老的怪物。“老破的声音，一点点低沉下来，“源文明拼尽全族，才把它暂时逼退。可这一战，也让源文明，元气大伤，再也撑不住了。“
“和虚无之眼一样古老……“辰大海眉头一皱，“也就是说，这宇宙里，还藏着，别的怪物？“
“源文明……“
辰大海缓缓问道，“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文明？“
“源文明，是这宇宙中，最古老的文明之一。“
老破缓缓说道，它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却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它比归墟文明，还要早上数万年！那时候，这宇宙里，连星辰都还很年轻。源文明的先贤们，穷尽毕生，参透了天地万物的本源法则——而他们参透的诸多法则之中，最重要的一门，便是……拆解法则！“
“拆解法则，源自源文明？！“
辰大海心头剧震，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拆过废铁，拆过星舰，拆过噬光之渊，拆过虚无之眼。他一直以为，这力量，是他在垃圾星里，靠着自己一点点悟出来的。
“这么说……“他声音发紧，“我身上这股拆解之力，也与源文明，有关？“
“正是！！“
老破重重点头，光影都亮了几分。
“主人，你体内的拆解法则，本源，正是源自源文明的传承！当年，源文明遭逢大难，先贤们知道整族覆灭在即，便在最后一刻，把拆解法则的传承，拆成无数份，分散于宇宙的各个角落，只为等待……等待一个，有缘之人，将它们重新拾起，将这门道，传下去！“
“源文明的先贤们，没有把希望，押在自己一族身上。“老破缓缓道，“他们知道，一族会灭，可道，不该灭。所以他们把道，撒向了整个宇宙，赌的，就是亿万年之后，总有一个人，能把它，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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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那道电子音，郑重得像是在宣誓。
“而你——辰大海，便是那，等了亿万年，才等来的有缘之人！“
“原来如此……“
辰大海缓缓说道。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那枚跳动的金色核心，一直流进了他的心里。
“难怪……难怪我当初觉醒这股力量时，总觉得，它不像是我学来的，倒像是……与生俱来。“他喃喃道，“原来，它本就源自源文明的传承。这亿万年来，它一直在等我，把它捡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过来的种种巧合，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偏偏是他，在垃圾星里，捡到了老破？
为什么偏偏是他，能一步步参透拆解法则？
原来，这一切，从亿万年之前，就已经写好了。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初始之星，那位始祖把拆解法则本源传给他时，说过的那句——“你，比我当年，走得更快“。
现在他才明白。不是他比归墟的始祖更快。而是他脚下这条路，本就比归墟，更往前，也更古老。
“主人……“
老破的声音，把他从沉思里拉了回来。老破望着那枚跳动的金色核心，光影里，充满了眷恋，又充满了犹豫。
“如今，老夫的本源核心，就在眼前。只要老夫，将它融合——老夫，便能恢复源文明的全部记忆，也能解开，老夫身上，所有身世的谜团。“
它顿了顿，声音里，又染上了一丝不确定。
“只是……这融合，事关重大。老夫，怕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反而拖累了主人……“
说这话时，它的光影，不自觉地缩了缩。跟了主人这么多年，它最怕的，就是自己这堆亿万年的旧账，最后，反倒成了主人的麻烦。
“那便融合！“
辰大海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它。
“老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如今，是你该找回自己的时候了。“他往前一步，掌心亮起一道紫金色的光，“融合过程中，若是有任何动荡，我，用拆解法则，替你压住！我帮你！“
“再说了——“辰大海咧嘴一笑，故意把气氛松了松，“你这一找回源文明的记忆，我不就等于，白捡了个活了亿万年的老师？这买卖，我稳赚不赔。“
老破被他这话说得，那道光影，都跟着暖了一下。
“主人……“
老破的声音，一下子，哽住了。这一声“主人“里，有太多太多，亿万年的孤独，终于得见天日的情绪。
“多谢主人！“
它深吸了一口气，那道光影，缓缓浮起，朝着那枚金色核心，飘了过去。
“那老夫……便开始了！“
金色的核心，跳动得，渐渐快了起来。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在那核心旁盘膝坐下，双掌虚虚一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辰星也紧张地攥紧了秩序之心。
整个地底空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那枚核心，一下，又一下，跳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这一刻，将决定，老破，找回它是谁。
辰星偷偷拽了拽辰大海的衣袖，压低声音：“哥，它……不会出事吧？“
“会有点险。“辰大海目视前方，低声回道，“可这险，它躲了亿万年了。今天，总得让它踏过去。“
“嗯。“辰星重重点头，把秩序之心，又攥紧了几分，“那我们，都在这儿陪着它。“
那道飘向核心的光影，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像是在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类兄妹。
然后，它一头，扎进了那团跳动的金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