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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巧娘看林氏提起兴趣，暗喜，特意不说，看了封怀瑾一眼，像在征询他意见似的。
封怀瑾虚荣心瞬间得到满足，轻咳一声，
“巧娘，跟母亲好好说说。”
符巧娘这才开口：
“苏家在京中商铺众多，每日从她家售出的货物那么多，难道都是好的？
不是有句话说，买的没有卖的精吗。
商户奸滑，他们在里头做了多少手脚？不可能样样周全。若他们的货质量不行的话，顾客可不会罢休。”
林氏听罢，不解：
“那就是说，还得挨个去查苏家的铺子，找出漏洞咯？那多费时间。”
符巧娘：......
封怀舟显然听出了符巧娘话里的意思，点头赞赏：
“嫂嫂此话有理。”
林氏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也认上嫂子了？
跟当初封映月一个德行。
她却不知封怀舟觊觎苏渺，可巴不得封怀瑾和符巧娘恩爱呢。
当然会承认符巧娘的身份。
封怀舟继续道，
“母亲，其实不用调查，他们背地里肯定有过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咱们直接让顾客看到不就好了。
城东那锦绣坊，是苏家最大的成衣铺子，且经常有达官贵人光顾，若有人穿着那里买来的衣裳，却出了事......”
他唇角不觉扯出一道饶有深意的笑。
这次林氏也听懂了。
眼角皱纹深深漾开，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好，好啊，我儿脑子就是好用。”
符巧娘的主意，被封怀舟这么一转达，就成了他的了。
符巧娘像吃了苍蝇般难受，但面上半点都不显露。
只要能让苏渺吃瘪，这些小事不重要。
封怀舟：“娘，不如就交给嫂嫂办吧，我看这法子行。到时候锦绣坊出事，苏家又没门路，还不是得来找侯府给他们撑腰？
林氏点头。
又问封怀瑾：“良清觉得如何？”
封怀瑾故作严肃，“法子不错，行事时要稳妥些。”
那装腔作势的做派，和他父亲靖远侯如出一辙。
符巧娘注意到封怀舟叫自己为嫂嫂，心中窃喜，觉得封怀舟可以笼络。
出了门，特意与封怀舟道谢：
“多谢二爷为我说话。”
封怀舟一愣，继而笑得温润：
“我只是就事论事，嫂嫂说得的确有理，苏渺原该在侯府服侍长辈，尊敬夫君，可现在却连娘家门都不出，还需嫂嫂在此帮衬，实在于礼不合。”
封怀舟把礼节规矩挂在嘴边。
符巧娘又与他寒暄了几句。
“嫂嫂请便，我先去温书了。”
封怀舟告辞离去。
符巧娘马不停蹄去张罗苏家铺子的事了。
她暗暗后悔，那日在醉仙居怎就跟丢了呢。
那男子也要尽快找到才好，给苏渺重重一击！
——
长春宫。
皇后回想品蟹宴，心中已有了定数。
那秦玉焙，仍是没规矩的样儿，显然认不清自己的定位。
脑子呢......更是没有。
薛皇后敢肯定，就算珩儿真对她有点想法，这种人一旦深入了解，他也绝不会喜欢。
可以排除了。
太子妃肯定不能让这种人来做。
她那姐姐倒瞧着勇敢，只是秦家门风如此，秦玉焙不中用，整个秦家她都不会再考虑。
至于苏渺，这孩子跟着一堆贵女命妇进宫，唯独她是最不起眼的。
今日皇后所请皆是太子妃的人选，苏渺也被邀请，若有旁的心思，肯定也会往这方面想。
但她就安静在角落直到宴席结束，不卑不亢，半点风头都没出。
给皇后带的香丸，也是宴席后给嬷嬷转交，未惊扰到她跟前。
可见苏渺没半分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心思。
皇后倒放心。
她抬眼看向贴身嬷嬷，“去拿纸笔来。”
太子妃人选，可以拟定了。
薛皇后贴身伺候的冯嬷嬷看到娘娘在纸上写下的名字，暗暗叹气。
秦玉焙原有机会的，却不中用啊！
——
秦玉焙回府，却不见秦玉昙，秦家父母疑惑：
“玉昙呢。”
“她说要买些东西，我便先回来了。”
秦母不满。
她就不喜欢玉昙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若想逛街，和她说便是，哪天逛不得，非要今日，弄得父母担心。
还是她的玉焙懂事。
“宴席如何，皇后娘娘对你们可满意？”
秦尚书只记挂着这个。
秦玉焙想到螃蟹在自己身上乱爬的窘迫，有些心虚。
但皇后没有责罚，就是对她的体谅了。
这要换成别人，早被赶出去了。
可见皇后对她格外关照。
“父亲放心，皇后娘娘对女儿很好。”
秦尚书拍掌大笑，
“好，你给为父争气，为父也不能落后，我这就找人去探探。”
秦尚书找了宫里的关系，辗转多重关系，第二日才打听到——
皇后娘娘这边已定下太子妃人选了！
只是毕竟是中宫，再多消息就探不出来了。
秦尚书心下忐忑。
他在朝多年，处事毕竟谨慎，万一太子妃不是秦玉焙......
秦夫人却胸有成竹。
“老爷，我昨晚与玉焙聊过，你知道太子叫她去东宫问什么了吗？”
“什么。”
“太子殿下探问了她养面首之事，老爷想想，太子殿下若无心，何必问这种风月事呢？”
秦尚书大惊。
萧宴珩满京出了名的冷肃。
莫说单独叫过去问询，寻常连目光都不会往女子身上落。
现在偏偏对自家女儿这么在意？
何况养面首这种事说出来终归不体面。
他也是因为太宠着秦玉焙，原先只这一个女儿，被她磨得没法子才默许。
太子甚至比他还宠，仅仅问一下，什么都没说。
这不是喜欢到骨子里的宠溺还能是什么。
“这太子妃必是咱们的了。”
秦尚书喜得走路几乎都用跳的。
“玉焙，准备摆香案接旨，不要让人家宫里来人了等急了。”
秦玉焙欣喜若狂，父亲都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悬念。
她等的这一刻，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金乌西斜。
一家人等了一天。
下人跌跌撞撞跑进来：
“老爷，小的打听到，太子妃人选的旨意，已经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