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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云志坐下以后并没去看顾清婵。
而是先朝夏凡拱了拱手：“夏先生，实在是对不住！”
“都怪我管理不当，让下面的人把不相干的人放了进来，影响了您的心情！”
夏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没有说话。
颜云志这才坐直身体，缓缓转头看向顾清婵。
刚才还满是笑意的双眼，瞬间就冷了下来。
“顾总是吧？”
“在我公司大门口，辱骂我的贵客！”
“又跑到我办公室里来，对我的贵客恶语相向！”
“你这顾氏集团的总裁，可真不是一般地威风啊！”
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夏先生，是我们唐氏启明集团总公司唐俊雄唐总的救命恩人！”
“他今天在我这儿受了委屈，这个头，我必须得替他出！”
“顾氏集团想跟我们公司合作的事——免谈！”
“而且，刚才的事，我还会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向唐总汇报！”
说完，他就抬了抬手，朝房门的方向随意挥了挥。
这副架势和姿态，就像在赶一只苍蝇。
“你，可以出去了。”
顾清婵整个人都懵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颜总！”
“您……您肯定是被他骗了！”
“您恐怕不知道，这个夏凡，就是个送快递、跑代驾的底层小人物！”
“他就算是懂点三脚猫的医术，也绝不可能接触到唐总那样的人物！”
话没说完，颜云志便冷冷地打断了她：“两个多小时前。”
“唐总就通知过唐家所有人，还有包括我在内的启明集团所有高层！”
“是唐老爷子亲自发的话……”
“要求我们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遇到夏凡先生，都要对他礼敬有加。”
“夏凡先生若是有什么需求，一定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满足！”
他说着，又拿起桌上的手机，朝顾清婵扬了扬。
“一个小时前，唐总又亲自给我打来电话，吩咐我一定要亲自接待夏先生。”
“还特意交代，苏氏集团完全有能力接下滨江金融中心综合体这个项目。”
“让我亲自跟进，以最快的速度，跟苏氏集团达成合作！”
颜云志说到这儿，身子往前倾了倾。
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顾清婵身上：“顾总的意思是……”
“唐总很傻，连夏先生有没有救过他的命，都搞不清楚？”
“还是说，叱咤半生的唐老爷子，现在才七十出头，就已经老糊涂了？”
“亦或是说……”
“我颜云志就不配当这个总经理，连公司高层下达的指令都听不明白？”
每一句话都像一道惊雷！
狠狠劈在了顾清婵的头顶！
劈得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唐老爷子……亲自发话？
要唐家和启明集团所有人，对夏凡礼敬有加？
还要尽力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苏蔓……真的没说谎？
夏凡真的是提前跟唐总打好了招呼？
滨江金融中心这个项目，真的已经归苏氏集团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凡一个送快递、跑代驾的废物，是怎么接触到唐总，还救了他的命的？
眼见颜云志的目光越来越冷，顾清婵根本没时间想太多。
连忙挤出一个笑：“颜总，这都是误会……”
颜云志猛地拔高音调：“出去！”
好不容易才见到人，顾清婵还是不甘心：“颜总，我们顾氏是真的很有诚意！”
“价格绝对比苏氏集团低，方案和质量绝对比他们好！”
“而且我们跟建川集团……”
颜云志依旧没让她把话说完：“需要我叫保安，把你请出去吗？”
一而再，再而三！
顾清婵心里的火气，终于是压不住了。
她脸色一冷：“颜总，我们顾氏集团，也是滨海市排得上号的集团公司！”
“而且我们还跟建川集团有着很深的渊源！”
“你确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颜云志一声嗤笑：“你在我这里……”
“不，应该是在唐家和启明集团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面子。”
顾清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下意识地逼近一步：“颜总，都是生意人！”
“你真要为了夏凡这样一个小人物，放弃跟我们合作？”
“这可是你们公司的损失！”
颜云志都被她气笑了。
“虽然我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我还是能看出来……”
“你是以前就认识夏先生的！”
他说着便加重了语气，还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朝顾清婵用力地点了点。
“对他百般无礼，各种辱骂……”
“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说完，他又一次摆了摆手：“我们唐氏启明集团要跟谁合作，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顾清婵深吸一口气，又放缓语调道：“颜总，商人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
“您作为滨江置业的总经理，就应该为公司的利益考虑，而不是只知道听命行事！”
“您好好想想……”
“唐总为了报答夏凡的救命之恩，就把这么大一个项目交给苏氏集团去做，这真的值得吗？”
颜云志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觉得很值。”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悠悠地看着顾清婵：“而且，我也把话放在这里！”
“你会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将来有一天，你还会跪在夏先生面前，求着他原谅你！”
听到这话，顾清婵彻底破防。
眼中满是怒火，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跪求他原谅？”
“绝不可能！”
“既然颜总这么不给面子……”
“那你也别后悔！”
说完终于放弃纠缠，一甩胳膊，怒气冲冲地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夏凡始终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了，他才笑着举起咖啡杯，隔空朝颜云志敬了敬。
“多谢颜总替我出气！”
颜云志连忙起身，双手抱拳：“夏先生救了唐总的命，那就是整个启明集团的恩人！”
“您只要别怪我自作主张，也别怪我人微言轻，只能替您做到这一步……”
“我就感激不尽了！”
说完，他眼珠子一转，又笑眯眯地看了看苏蔓：“我听唐总说，夏先生是在苏氏集团任职对吧？”
“可这位苏小姐刚才怎么说……您是她男朋友啊？”
苏蔓在外人面前，到底还是脸皮薄。
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摆手：“颜总您误会了！”
“我就是看刚才那个女人不爽，故意那么说的……”
“哦？”颜云志故意拖长了语调，哈哈大笑：“真的是误会吗？”
“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呢？”
苏蔓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真的吗？”
“颜总您也觉得我跟他很般配？”
眼见这两人越扯越远……
夏凡扶着额头，赶紧插话：“那个……颜总，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
而此刻……
顾清婵已经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电梯。
还没走出大门，她就已经拿出手机，翻出韩总的号码拨了出去。
下一秒，电话接通！
“韩总，您好，我是顾清婵。”
“有件事，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们顾氏集团能拿到贵公司的那个项目，到底是因为小徐总发了话……”
“还是因为有什么其他人，在从中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