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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敢了......真的！”
“宋总宋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回，我知道错了......”
叶妤低声下气的话，宋修衍并不想多听，于是，手上捏她的力道一下子就减轻了。
“好。”
他出言打断了叶妤：“知道错了就好。”
闻言，叶妤的瞳孔骤缩，也止住了口，望着宋修衍，更加看不明白了。
偏偏就是宋修衍这样平平淡淡的的语气，让她的心里更是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这人又是什么意思......
思索间，那人的声音又传来：“叶妤，有一点，我想你还不太清楚。”
女人微微张口，颤巍巍地问：“什，什么......”
“安分一点，不要再浪费时间做一些蠢事了，没有好处的。”
宋修衍望着她眼底的绝望，顿了一下，移开视线，俊容依旧坦然。
“记清楚，你是谁，还有，我又是谁。”
仅仅只是短短数十字，叶妤就赤红了眼，眼眶湿润，却没有流下泪水。
她的眼泪一文不值的，叶妤早就知道了。
宋修衍明明没有说难听的话来刺激她，可就是这一句——“记清楚，你是谁”，就能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彻底把叶妤拉入深渊，恍若三年里的暗无天日，求告无门的‘地狱’。
叶妤听出来了，他一定是在提醒她，她过去犯的“错”。
叶妤别过脸去，没有和他争辩下去，只是沉默地垂下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悲凉。
宋修衍，其实不用你来提醒我的......
我叶妤以前是什么样的，我现在又是怎么样的，我至死也不会忘记的。
“是的，宋总，你说的对，我有错，我有罪。”
该死！
宋修衍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紧握成拳。
怎么听到叶妤服软的话，为什么他的心里面依旧不是滋味！
今日在公安局里一见，他是真的有被气到。这女人居然天真到这个地步，一个人跑去报警？幻想能够扳倒他？
他再让陈卓去查，想知道这几天这个女人在医院都做了什么？到底受了什么蛊惑？居然会有这个想法？
结果在陈卓那里得知，叶妤今天上午出院时，在医院就和程慕有过来往，所以这不才刚到下午，就急不可耐了？
可以，真的很可以！
不过只是稍微放任一下，这个女人又不知天高地厚这四个字是怎么写了！
“为什么还跟程慕有来往？”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不爽，宋修衍质问道：“叶妤，你还是学不乖，你根本没听进我的话，是不是？”
这样饱含威胁的问话，听的叶妤一阵怔然。
女人的眼底划过不解，紧接着，取而代之是不甘。
“宋总，我答应你，我是答应过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顺从。可你凭什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又调查我！”
“不用麻烦宋总的，真的不用，我叶妤是什么人，何德何能有这个资格，我真的不敢麻烦宋总这么费心思。”
话及此，叶妤惨笑一声。她虽然呼吸有些不稳，却还是一字一顿地说：
“不过，既然有宋总那么多来调查我的时间和能力，三年前的事，怎么不见宋总你，也如此别有用心，又处心积虑地去查？
说不定啊，还能查出别的什么东西，说不定啊，还能查出我又做了什么坏事，宋总也好再找个理由把我再扔回我这种人该待的地方……”
“叶妤，你闭嘴！这就是你的顺从？”
这一回，叶妤成功地惹怒了宋修衍。
宋修衍望着女人，好似，他眼中再无其他，只有那个女人一样。
可能只有这样会跟他叫嚣的，才像叶妤。
他压制没把叶妤给扔出车外的冲动，毕竟这个女人，也是他硬要带上车来的。
见叶妤没说话，宋修衍冷横一声，讽刺道：“说啊，刚刚不挺能说会道的吗？”
叶妤忍着，死鸭子嘴硬道：“但刚刚也是宋总我闭嘴的。”
“怎么，又要和我唱反调？”
宋修衍的话音刚落，他不言一语就直接踩上油门，宾利像出弓的箭矢一般，飞驰往前冲去。
叶妤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差一点就往玻璃上扑去。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眼前景，心里忐忑不安。
她好不容易刚抓住了把手，下一秒，宋修衍冲在公路上，又是一个紧急刹车，叶妤完全没有准备，整个人被惯性往前一带。
“啊——”
叶妤失声惊呼出来，哀求道：“别，别这样......”
宋修衍的嘴角微扬，见到叶妤慌乱的眼神，正要说话。
却被叶妤给抢先了说：“宋总，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嘴笨是我不会说话，又惹你生气了，我给宋总道歉。”
经历了生死时速的感觉，真真切切。
惩罚，这肯定又是惩罚......
这里可是市中心的公路，可不是郊外！在这里，宋修衍就这么敢。
怪不得了......
叶妤怯怯地对上对面那人的眼神，这一回是真的怕了——她早该想到的，别人都是想着怎么去讨好他，怎么会动他......
宋修衍看了她好一阵，轻笑了一下，叫了声她的名字：“叶妤。”
叶妤微微一愣，每次被宋修衍叫住名字，她的心里又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扯起了身后的安全带，攥的紧紧的。
“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话间，那人突然压过来，叶妤以为他又要“惩罚”她，于是伸手挡在身前。
“别，别打我！”
“系上安全带。”
宋修衍收回了手，瞥了叶妤一眼。叶妤不解地看着他，手里颤动着。
他又不耐烦道，“快点！”
叶妤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赶紧将安全带插进凹槽里，碎碎念道：“好，好的......”
等宋修衍把车开出有一段距离之后，叶妤才平复下心情。
眼见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不知为何，叶妤又开始隐隐不安。
这条路，通向哪里，叶妤心底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