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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开心就好了。”
叶妤叹了口气说，平静的眸子里压根就看不出一点喜怒。
其实被人戏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像这种蒙在鼓里，然后别人早知一切看笑话，已经算是好的了。
毕竟是她自己要收了别人钱，还能怎么样？
叶妤深知自己自然没有资格，还说什么意见。忍一忍，什么事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不知不觉中，一下子就已经过了两个钟。
已经是十一点十分了。
“那个，程慕，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叶妤忍不住问道。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怕是从这里回到市中心那边的话，大概也要有半个钟的时间。
“你想回去了？”
叶妤点点头，“可以吗？”
“走吧。”程慕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着老李那边喊了声说要走。
“叶妤，你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我？”
穿梭在夜市的街道上，当时来的时候，程慕把车停在了对面。
现在被程慕突然这么一问，叶妤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一下：“程慕，你了解我吗？”
还没等那人回答，叶妤便替他给了答案：“你不了解我。对不起，程慕，我只是为了你的钱。”
不要贪恋任何温暖。就是害怕有一天，如果真的差一点点就要碰到星星了，可是天突然亮了，梯子正好未稳，所有的梦和自己都跌落了下来......
那才是最可怕的，形同深渊。
叶妤在心里，默默地刻画下这句话，也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在听到这样的回答，程慕并不震惊。
今天晚上，他就亲耳听见叶妤的那个室友说叶妤爱钱，非常爱钱，为了钱什么都能够做。
而叶妤本人也从不掩饰。在医院那一次，叶妤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在这里，叶妤还是这么说。
不置可否，程慕可以理解叶妤的为难之处，试问在当今这个社会里，谁会不爱钱？不拜金的又有多少存在？真正不拜金的，那定是不缺钱花的。
和叶妤在一起，程慕顿感很舒服自在。特别是在见了叶妤今天不一样的另一面后，更是拉着他一步步地想去了解她。
否则，他也不会带她来这里，银河街。
程慕是真的很喜欢这里。
可是，当他今天跟她表白，今天把真心，付诸于这个女人的面前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便如此，叶妤居然再一次选择更爱钱。
确实，隐隐约约有些失落——叶妤今晚做出的选择。
程慕对她笑了笑，还是一贯无所谓的样子，俊容上一片风轻云淡。
“我送你回去。”
“嗯。”
在车上的三十多分钟，也是安安静静的，二人之间无人发一言。
叶妤更是无所适从，表白被拒，当事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有经历过，她不会不知道。
美好啊，幸福啊……谁又会不想要呢？
有那么一瞬间，叶妤承认自己是心动的。否则，她也不会突然问程慕：你了解我吗？
今晚，程慕就站在她的面前，对着覃宣宣说的那一番话，叶妤没有忘记。
特别是那一句，他不会从旁人的口中去了解自己，别人说的他不会轻易相信。
叶妤不禁在想，又或许，她之所以会为之心动的根本，是因为他的那句话吧......
触动心弦，大抵如此了。
因为曾经陈念也这样说过，她不会因为别人的评价，而去认定一个人的本性......
而今，程慕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当时他的眼底的神色，叶妤记得很清楚，是真诚的，也是认真的......
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目光了。果然是丑恶的东西看久了，再次见到美好的事物，都会产生怀疑。
望着车窗外，那些往后极速后退的街景，叶妤的心一如那般恍惚不定。
她只敢用余光去看正在开车的程慕，只看一眼，却又立即避开。即便只是余光，她都不敢直视了。
叶妤承认自己的是有私心的——此时此刻，她大可以当面说破自己的肮脏，说出她自己的狼狈，把最难堪的一面，说出来，告诉他。
就在现在，叶妤大可以当面就告诉程慕：我坐过牢，我染过药品，我也背负了命债......
那一刻，叶妤承认她已然成了覃宣宣口中的“装”的人。因为，她突然不想让程慕知道她的另一面......
直到下车时，程慕才开口叫了她一声：“叶妤。”
叶妤看向他，其实挺害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
好在他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女人松了一口气，朝他笑了笑。
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回来时已经是十二点十五分了，叶妤和他摆摆手，道了别，然后匆匆上楼。
却没想到，刚走上二楼到三楼的楼梯转弯口，叶妤自然而然地抬眼望过去，就在门口的玄关处，站了一个人影。
此时，那人正靠在墙上抽烟。
烟头在他指尖间明明灭灭，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看来那人已经站了很久。
叶妤的心里一紧，面色忽然一僵。
心想，完了。
是宋修衍。
他怎么在这里？又来堵在自己家门口。叶妤想要往下走，但只是想想就好了。
沉住气，不要紧张。叶妤慢慢地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几步，才轻轻开口。
“宋总，你怎么在这里？”
按理说，今天下午他将她丢在路边，他是找她麻烦，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又来找她的麻烦吧？
走近过去，扑面而来一身酒气味。看起来不知道在哪里喝了酒。
叶妤倒吸一口冷气。
别喝醉了，就来找自己发酒疯......
宋修衍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隐隐一痛。这是叶妤——没有看错，刚刚她出现在转角，抬起眼来时，眼底含笑，他看的清清楚楚。
这些羞涩和温柔从前本该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他。
但现在不是了。
对他的，以后或许再也没了。